三人一進門，看清坐在辦公桌後的人，當場全都愣住了，滿臉震驚。
尤其是臧式毅，震驚的表尤為明顯，這老登本就沒睡醒，看見大帥那張佈滿虎威的臉，更是震驚不己。
他們明明記得大帥昨夜己經登車北上，這會兒本該在列車上，還沒出山海關，怎麼會悄無聲息、安安穩穩坐在奉天公署裡？
眾人疑之際，
還是憲兵司令齊恩銘腦袋瓜子轉的最快，最先回過神，上前一步拱手笑道：
“帥爺英明！您這招天換日，可把屬下都打了個措手不及！當初我還以為自己多才捱了訓。如此看來是屬下愚鈍了，一切盡在大帥掌握之中！”
臧式毅和劉鶴齡也連忙跟著點頭附和，連聲讚歎大帥神機妙算。
大帥頓了頓，手掌輕輕一抬，打斷了幾人的恭維：
“客套話就免了。”
語氣一沉，當即下令：
“齊恩銘，你帶憲兵即刻秘埋伏在皇姑屯西周，不許暴，只要靜一響，立刻圍捕，首接死！臧式毅，傳令張作相，古北口一線同樣，遇見日軍首接逮捕，不要怕起衝突！”
他看向秘書長劉鶴齡，語氣格外嚴厲：
“劉鶴齡，你給我記死了——到時候人證、證都保留好！拿到證據，立刻日本駐東北使者來當面對峙！”
大帥越說火氣越盛，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，當場就要下令拿住日本僑民、首接跟關東軍公開對峙，拍著桌子怒吼：“就這麼辦！都給我下去！”
三人剛要應聲領命，我在旁邊聽的渾汗都豎起來了。
這哪是辦事，這是往死路上呀！真這麼來，正好給日本人開戰的藉口，東北瞬間就要陷進去，咱們這條命算是白撿回來了。
不等他們出門，我連忙跟上，在走廊裡一把拽住齊恩明、臧式毅和劉鶴齡，低聲音急道：
“三位長先慢一步！帥爺現在正在氣頭行，說的都是氣話，真照辦就壞了大事。你們先去會議室稍等，我進去勸勸。”
三人也明白，此事事關重大，對視一眼，點了點頭，悄悄退去了會議室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轉推開辦公室的門，走到大帥旁，低聲音開口：
“帥爺，您先消消氣......這事，不能這麼辦。”
大帥抬眼掃了我一下，沉聲道：“你說。”
我穩了穩心神， 低聲道：“帥爺，您剛才那三道命令，大方向都沒錯，就是得稍微改一改。咱們得借輿論造勢，把這樁禍事，變咱東北和您的大好事！”
大帥眉頭一皺，明顯不耐煩：“繞彎子，快說！”
“是！您讓齊恩銘、張作相分別在皇姑屯、古北口埋伏，抓日本人現行，這步太對了。但抓著之後，千萬不能當殺。最好是立刻把中外記著都過去，拍照留證，把小鬼子搞破、整暗殺的全過程拍的清清楚楚，然後馬上見報！東三省全報，盛京時報，包括京津滬所有大報，全版頭條都往上登！這種刺殺北洋元首的驚天大案，報社不得搶獨家第一版，肯定拼了命的給咱發。”
大帥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，火氣一點沒消：
“上報紙有個用，能解氣？依我看，抓住首接拉出去斃了，人頭打包，丟到日本領事館門口去！”
我往前湊了半步，聲音的更低，字字懇切：“帥爺，輿論這東西，有時候比槍炮厲害一百倍！您現在境難啊！您想想，一邊小鬼子恨您不低頭，一邊北伐軍喊著打舊軍閥，全國輿論都沒站在咱這邊，多人喊著嚷著打倒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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