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正說著正事,帥目一掃,想起進門時滿眼的白燈籠,眉頭一皺,開口問道:
“爹,府裡怎麼西掛著白燈籠?究竟出了什麼事?”
大帥臉上神瞬間一沉,眉宇間攏起一層不悅,著菸袋杆,語氣平淡又敷衍,半點不願多提:
“沒啥大事,老五沒了。”
我聽完腦子猛地一懵,心頭咯噔一下。
老五?那不就是五夫人?
五媽媽居然沒了?
肩膀的傷口跟著心神一,扯著疼。我不敢多留,連忙欠了欠,捂著包紮的胳膊低聲道:
“大帥,帥,郭先生,你們接著談公事,我子乏,先退下了。”
大帥瞥了眼我上的傷,也不強留,臉稍緩,淡淡囑咐:
“安心養傷,別撐。東北眼下局面複雜,往後很多事,還不了你。”
我剛轉要踏出書房門檻,他的聲音又從後慢悠悠傳來:
“對了,前些日子老溫來回話,說你家裡媳婦生了,是個大胖小子。忙完這陣子,早點回去看看妻兒。”
這話一齣,帥和郭松齡皆是一愣,隨即紛紛開口向我道賀。
我心頭百集。
只抬手拱手簡單謝過,沒多言語,輕輕帶上書房門,獨自走了出去。
我揣著滿心雜,慢慢走出帥府。
一邊是五夫人驟然離世的噩耗,一邊是自己剛添了兒子的喜事,一悲一喜撞在一塊兒,再加上肩臂槍傷作痛,心裡糟糟的。
一路慢慢挪到家,院門虛掩著,院裡飄著淡淡的柴火香。
推開門,幔子正坐在炕邊,小心哄著襁褓裡的孩子,眉眼間帶著剛生完孩子的疲憊,卻又藏著擋不住的溫。
聽見靜,猛地抬頭,看見我裹著紗布的胳膊和肩膀,臉瞬間一白,立馬站起。
“你可算回來了……咋傷這樣?!”
我強撐著笑了笑,慢慢走到炕邊,低聲道:“路上遇到子,捱了兩槍,不礙事。”
幔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,也顧不上抱怨,小心翼翼湊過來,不敢我的傷口,只細細打量我渾的狼狽。
這一路歐洲奔波、槍林彈雨,二十多天昏迷,九死一生才回奉天,首到看見,我繃的心才算徹底落下來。
“一路還好嗎?外頭是不是特別兇險?”小聲問。
“險是險,好歹活著回來了。”我目落到襁褓裡睡的嬰孩,心頭一,輕聲問,“就是你,苦了。孩子還好?”
幔子聞言,輕輕把嬰兒往我這邊挪了挪,語氣了下來:“子都順當,是個小子,壯實得很。天天就知道吃了睡,省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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