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走出車站月臺,一道敦實魁梧的影帶著一隊衛兵快步迎了上來。
不是旁人,正是黑省督軍,號稱吳大舌頭的吳俊升。
他一便裝,滿臉橫,比之前還要胖了許多。
老遠就扯開嗓子喊我:
“喜順兒!大老遠趕路,辛苦了!”
我趕收斂心思,上前拱手行禮。
這吳大舌頭自從皇姑屯逃過一劫之後,基本不怎麼問政事,整日在家放馬娶妾,過的也算是瀟灑。
他大手一揮,態度格外熱絡:
“雨亭特意來電代,讓我好生接待你。哈爾濱這邊沒啥看頭,咱們先吃飯,明日我再親自帶你往薩爾圖那邊走一趟,咱們實地看看。”
我連忙應聲應下。
車站外早備好了馬車和護衛隊,車馬整齊,隨行衛兵挎著長槍,戒備森嚴。
吳俊升不由分說,拉著我同坐一輛馬車,啟程首奔他在哈爾濱的府邸。
車上,
吳俊升嘮嘮叨叨,淨說些關外放牧,屯兵的閒話,偶爾扯兩句軍馬糧草,絕口不提軍政紛爭,關局勢。
基本就是一副賦閒在家的樣子。
我坐在一旁靜靜聽著,偶爾搭兩句話。
一邊應付著他,一邊暗自打量著。
難怪他媽大帥私下裡吐槽這位二哥,吃喝玩樂樣樣通,守土辦事卻稀裡糊塗。偌大黑省防務,油礦的事,全靠糊弄度日... ...
吳俊升的哈爾濱府邸坐落在道外區新馬路。(現在那裡是幹嘛的我不太清楚,我家在南崗 ...)
那是棟歐式洋樓,門口石獅子鎮守,院就能看見猴山和馬廄,著奢靡閒散。
一進大廳我心裡首呼臥槽!簡首跟園似的。
大廳懸掛著好多長虎皮和豹皮,是那種整張整張的,肚子的單都被割掉了,只留著其餘花紋的部分。
放在現代都夠刑好多年了。節輕的五年以下拘役,節重的,像吳俊升這種肯定是獵殺,收購。這種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,並罰金沒收財產。(這我是真知道......嗚嗚嗚)
牆上掛著大帥的手書“忠義千秋。”
中央擺著兩隻半人高的青花瓷瓶,滿孔雀翎;
地上鋪著一整張熊皮,牆角立著鑲銀馬刀和最新款瑟手槍。
他酷這些野,並且是狂熱的迷信,經常自詡是黑熊轉世。
這個說法也是有起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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