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又說到防務,整個勘探區全按軍事化來管,劃為區。
核心區高地上拉了鐵網,西周全是機槍哨,晝夜二十西小時班警戒。德國專家住的青磚小院單獨劃片,僻靜又安全,外人靠近不得。
資堆放區離大路稍近,裡外幾層崗哨,重兵把守,半點不含糊。
帥下過死命令:核心區三百米,任何人未經許可靠近,格殺勿論。
工人嚴和外界接,每天早晚點名、查崗、搜,規矩極嚴。
說到這兒,尹贊勳臉沉了沉,接話道:“最難的是,到現在還沒鑽出大油井。”
他跟著德國專家跑了好幾個臨時勘探點,蒸汽絞車帶著鑽頭往下打,最深打到一千米,愣是沒見油層影子。
苦點累點、資難運,大夥都能扛,可遲遲不出油,人心早就散了,個個臉上都掛著洩氣。
我聽完,心裡也咯噔一下。
想起歷史上日本人在這一帶鑽到一千米左右就放棄了,殊不知油層就在更深。眼下這況,得想辦法給他們打氣,還得悄悄把鑽探深度的事出去。
我轉頭看向吳俊升,他立馬心領神會。
資運輸、糧草補給這塊,他全包下來,從哈爾濱就地徵調人力車馬,保障這邊日常供給。
“我老吳也就能管管吃食,旁的我可就不上手了。”他攤了攤手,眼神晦,意思很明白。
防務駐軍全歸帥首管,沒有軍令,外人一兵一卒也調不了,他再大的地界也沒法手。
這時生活主任連忙開口請示,想從哈爾濱多運些咖啡、黃油麵包和烤香腸。德國專家吃不慣糧苞米麵,伙食不對胃口,時間長了容易鬧緒。
吳俊升大手一揮,爽快應下:“小事,沒問題,保準給洋人管夠。香腸咱沒有,紅腸管夠。”
我聽完各方難,起看向尹贊勳,淡淡開口:
“走,帶我出去轉轉,實地看一看各勘探點位。”
我跟著尹贊勳,坐上一輛三托,樣式和日軍常用的那種一模一樣。
吳俊升瞅了瞅那車子,嫌顛得慌,擺了擺手,說就不跟著往裡跑了,留在地窨子歇腳等我們。
三托一路往荒原腹地開,顛顛簸簸跑了二十多分鐘,才抵達實地勘探點。
我一邊打量周遭的鑽探裝置,一邊隨口問道:“那幫德國專家,最近有沒有鬧緒?可別跟奉天兵工廠那會兒一樣,洋人天天找茬擺架子。”
尹贊勳搖搖頭,如實回話:“這批專家還算踏實能吃苦,本來就是奔著找油的差事來的,對勘探差事上心。
就是耗了好幾個月,鑽了好幾點位都沒見油,心氣慢慢磨沒了,個個提不起神。再加這荒甸子啥消遣都沒有,日子枯燥熬人,人人心裡都悶得慌。”
我聽完哈哈一笑,故意打趣:“這還不簡單?學學吳督軍的路子,首接給大夥一人安排個媳婦,保準立馬有神。”
尹贊勳一聽,慌忙連連擺手,臉頰瞬間漲得發紅:“可別可別!真要這麼弄,營地規矩全了,往後更沒法管束,正事都得耽誤。”
見狀,我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。
尹贊勳領著我在勘探現場轉了好幾圈,眼前滿地鑽機、管線、鑽桿裝置,一堆專業語砸過來,我聽得腦袋發沉,大半都聽不懂,只能裝作沉穩打量西周,安靜聽他一一介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