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珠愣住了。
沈清辭的目變得悠遠，彷彿在看著很遠很遠的地方。
“那時候，我躺在雪地裡，渾是。我想喊，喊不出聲。我想，不了。我就那麼躺著，看著雪一片一片落在我上，越來越冷，越來越冷……”
的聲音越來越輕，最後幾乎聽不見。
綠珠的眼眶紅了，撲過去抱住：“小姐，您別說了！您別說了！那些事都過去了！”
沈清辭拍了拍的背，笑道：“傻丫頭，哭什麼？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？”
推開綠珠，理了理，朝那些病人走去。
照在上，鍍上一層金的暈。
綠珠看著的背影，忽然覺得，小姐變了。從前的小姐，心裡只有恨，只有仇。現在的小姐，雖然還是恨，還是仇，可多了一些別的東西。
是什麼呢？
說不上來。
沈清辭在瘟疫區待了整整七日。
七日里，救活了三百多人。那些原本等死的人，一個個從鬼門關爬了回來。他們跪在地上，給沈清辭磕頭，“活菩薩”。
沈清辭沒有讓他們磕頭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好好活著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第八日，府的人來了，說瘟疫己經控制住了，可以解封了。
那些貧民歡呼雀躍，抱在一起又哭又笑。沈清辭站在人群中，看著那些劫後餘生的臉，心裡忽然湧起一奇怪的覺。
暖暖的，漲漲的，像有什麼東西在發芽。
想起前世，自己死的時候，邊一個人都沒有。那些幫過的人，那些救過的人，全都躲得遠遠的，生怕被牽連。
可這一世，不一樣了。
這些人，是親手救活的。他們跪在面前，“活菩薩”。他們的命，是給的。
這種覺，真好。
沈清辭回府的訊息，早就傳遍了京城。
那些被救活的人的家屬，有的送蛋，有的送布匹，有的送鴨，差點把侯府的門檻都踏破了。沈清辭讓人全部收下，轉手分給了府裡的下人。
下人們歡天喜地，都說大小姐是活菩薩。
訊息傳到攝政王府，蕭景淵看著手裡的報，角微微上揚。
“七日，救了三百多人。這個沈清辭，倒是有意思。”
他把報放下，對邊的暗衛道：“去，把沈姑娘請來。就說本王有要事相商。”
沈清辭到攝政王府時，蕭景淵己經在書房裡等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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