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衛排長抬手,在糙的木門上輕輕叩擊三下。
“......,閻烈同志到了。”
屋裡,一道沉穩又帶著濃重的山音傳了出來:“噢?到了?快請進來嘛!”
排長推開門,對閻烈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閻烈穩了穩心神,邁步踏。
屋裡點著油燈,線亮。
一張舊木桌後面,一個人正放下筆,笑著站起。
當看清那張臉的瞬間,閻烈的心跳彷彿了一拍,隨即如戰鼓般狂擂起來。
真是......
對方繞過桌子,大步走來,臉上帶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意,他上下打量著閻烈,眼神中帶著探究與回憶之。
“我們……是不是在哪裡見過?”
他沒有首接稱呼同志,而是帶著幾分不確定地問,“我記得,七年前的廣州,農講所裡有個年輕人,個子很高,總是坐在最後一排,不怎麼說話,但聽得很認真……那個年輕人,是你吧?小閻?”
小閻兩個字,像一道驚雷劈腦海。
剎那間,屬於原主的記憶碎片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上——廣州悶熱的夏夜,坐滿了人的課堂,以及講臺上那個揮斥方遒、指點江山的影。
原主當時滿腦子都是校長那點道道,對這位的思想聽得雲裡霧裡,只當是眾多思中的一種,雖聽的認真,但最終還是進了黃埔。
可這段記憶,確實存在。
這聲小閻,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橫的時空距離。
所以,他們勉強算……師生?
閻烈猛地一,雙腳後跟啪地一聲併攏,行了一個標準的軍姿。
“先生!”他聲音有點發,“是我!我沒想到……會以這種份,這種狀態,再見到您。”
先生爽朗地笑了起來,己經走到他面前,出了一隻寬厚的手掌。
閻烈連忙手握住。
那隻手,有力,且溫暖。
“我更高興,也更痛心吶,小閻同志。”
先生握著他的手,“你可是HP的高材生,還去了東洋留學,本該是國之棟樑!結果呢?被通緝,被懸賞,被迫東奔西跑。”
他頓了頓,目灼灼地看著閻烈:“不過你放心,到了這裡,就沒人能再傷害你。這裡,就是你的家。”
一句話,讓閻烈鼻頭猛地發酸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他用力點頭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