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把門頂開，側讓他們進來。
安茜柚拉了把椅子過來讓他們坐。
祁寒瑾把謝思翊按在椅子上，自己站在他旁邊。
謝思翊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開口。
“麻煩你了，安顧問。”
安茜柚沒有急著說話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謝思翊。
祁寒瑾站在他旁邊，手按在他肩上，像怕他跑掉似的。
“夢見上個世界線的事了？”
謝思翊的手指攥，了，最後只說了一句“對不起”。
安茜柚看著謝思翊低垂的腦袋，想起上個世界線的大霧末日。
那天帶著人往地下室轉移，走到一半發現謝思翊不見了，讓其他人先走，自己回頭去找。
霧太濃了，指南針在霧裡失靈，只能憑著記憶往回走，摔倒了爬起來，爬起來又摔倒，反反覆覆。
喊他的名字，喊得嗓子都啞了，喊得聲音都變了調，依然沒有人回應。
在霧裡找了很久，久到自己都記不清找了多久。
最後沒有找到他，甚至不知道他死在哪裡。
只知道他死了，和所有人一樣，死在這場末日里。
安茜柚搖搖頭，“不用對不起，那不是你的錯，是末日，是那些把末日當遊戲的東西，不是你。”
謝思翊抬頭撞上平靜的眼睛，他輕輕說了句：“謝謝。”
謝謝你到最後都沒放棄我。
不知的祁寒瑾聽著兩人的對話一臉懵，心中盤算著等會兒回去審問謝思翊一通。
銀白的芒從安茜柚掌心湧出，滲進他的皮。
那些畫面又湧上來了，灰白的濃霧，冰冷的牆面，越來越困難的呼吸，還有安茜柚在霧裡跌跌撞撞找他的影。
銀白的芒忽然亮起來，把那些畫面全部推開。
那些被大霧淹沒的記憶像被一層明的殼包裹住，不再往外湧。
謝思翊閉著眼睛，覺那些一直在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東西終於安靜了。
祁寒瑾在旁邊全程盯著，看見謝思翊的臉明顯好轉，才鬆了一口氣。
“安顧問，他沒事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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