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,校場上就站滿了人。
三百號刺頭,三五群地聚著,沒個正形。有的蹲在地上玩石子,有的靠著牆打哈欠,還有幾個湊在一起,指著點將臺上的蕭辰,毫不避諱地大聲說笑。
閻羅站在隊伍最前面,腰桿得筆首。他後那二十幾個老兄弟,也勉強站了兩排。可剩下的兩百多人,依舊散漫得像趕集。
蕭辰站在臺上,看著下面。他沒說話。
秦風站在他側,低聲道:“王爺,得殺只。”
蕭辰點點頭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,目掃過全場。嘈雜聲小了點,但沒停。不人斜著眼看他,臉上寫著明晃晃的不服。
“都站好。”蕭辰開口,聲音不大,但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。
沒人。
只有閻羅那隊人稍微調整了一下站姿。
蕭辰等了三息。
然後他手,指向蹲在最前排的一個頭壯漢——牛二。
“你,出來。”
牛二正跟旁邊人吹噓自己當年在邊軍一拳打死過馬,聞言一愣,咧笑了。他慢悠悠站起來,拍拍屁上的灰,晃著膀子走到臺前。
“王爺,俺啥事?”他嗓門嘎,帶著混不吝的勁兒。
蕭辰看著他:“名字。”
“牛二!”頭一拍脯,賁張,“原西營先鋒隊,打過三年蠻子,砍過的腦袋比你見過的娘們還多!”
人群裡發出一陣鬨笑。
閻羅臉一沉,想呵斥,被蕭辰抬手止住。
蕭辰目落在牛二上:“不服?”
牛二嘿嘿一笑,了鋥亮的頭:“王爺,不是俺不服。是兄弟們心裡都沒底。您說帶咱們去北嵐,北嵐那鳥不拉屎的地方,去幹啥?等死嗎?”
他轉過,對著三百號人喊:“兄弟們說是不是?”
“是!”不刺頭跟著起鬨。
“王爺,”牛二轉回來,臉上的笑收斂了些,但眼神更桀驁,“您想讓兄弟們賣命,得讓兄弟們心服。靠閻老大點頭,不夠。”
蕭辰平靜地問:“怎麼才心服?”
牛二眼睛一亮,往前又走了兩步,幾乎湊到臺子邊緣。他猛地扯開自己的布汗衫,出岩石般塊壘分明的膛和鐵鑄般的腹。他用拳頭“咚咚”錘了兩下,聲音悶如擂鼓。
“您打俺一拳!”牛二吼道,聲震校場,“就照這兒打!您要是能用拳頭讓俺退一步,從今往後,俺牛二這條命就是您的!您讓俺往東,俺絕不往西!您要是打不……”
他咧,出滿口黃牙:“那您這王爺,也別當了,回家孩子去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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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!!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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