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，明靄上那令恐懼的消失了，深吸兩口氣，抬眸看向陸梨初。“陸姑娘，我只是替裴公子做事，我也不想的。”
“替裴公子做事。”陸梨初彎笑道，“替裴公子做事來我這做什麼？我同裴子遠可沒什麼。”
“公子……”明靄漸漸平覆了緒，說話時也不再磕磕絆絆，“公子他擅長占卜，公子算出您此時不該在黎安。”
“陸姑娘，古魚國同黎安接壤，古魚國中多有擅巫的妖異之人，公子怕您是古魚國派來的，所以想我們看著你。”
“明靄，不知道裴子遠要是知道了他的奴婢這般輕易就將他的事代了，會不會失呢？”陸梨初往回走了兩步，坐回了石凳上，“還是你覺得我是個傻的，半真半假說些不重要的便能將我糊弄過去了？”
“陸姑娘……”明靄以頭地，字字懇切，“如今我被您發現，又怎麼敢再騙你？”
“是嗎？那這裴子遠究竟是個什麼人？”陸梨初蔥段般修長的指尖輕輕點在石桌上，“一個擅長占卜的，不去當個算命的，來這黎安做什麼？總不能是保家衛國吧。”
“公子他……”明靄的額頭傳來鈍鈍的痛，按在地上的手狠狠嵌進土裡，指間似是被那黑土撕扯著，連帶著心口都疼了起來，“公子他只是喜好算卦占卜，來黎安更是陛下的安排，公子也沒得選的。”
“照你說來，裴子遠便是個普通人了？”
“是……公子只是個普通人。”明靄抬起頭來，額間烏青一片，滿臉真誠道，“公子是裴傅的嫡長子，您只要派人查一查便知道奴婢所言非虛。”
“可一個普通人，邊跟著的卻是兩個半人半鬼的東西。”陸梨初輕嘆一聲，“可真我大開眼界啊。”
聽了陸梨初的話，明靄一直抖著的子漸漸停了下來，看向陸梨初的眸驚疑不定，“你…你究竟是什麼人。”
只是陸梨初並未回答，只是微微彎下子，微涼的指尖抵在了明靄額頭。
明靄覺得似有一針隨著陸梨初的作嵌了的腦子裡，可就在以為自己即將會死的時候，陸梨初卻是收回了手。
“既然裴子遠覺得我有問題，派你監視著我，那你便在我邊待著吧。”陸梨初指頭微彎，叩在了石桌上，“去給我泡壺熱茶來。”
明靄驚疑不定地從地上爬了起來，剛愈退下去，陸梨初的聲音再次響起，“別想著將方才的事告訴裴子遠。你在想什麼，我都知道。”
明靄強忍住心頭恐懼，低聲應是。
陸梨初不再說話，似是真就這樣放過了，不放過了，還默許了自己這個半人半鬼的留下來。
明靄不知面前的人究竟是什麼份，可不過一個照面，己方就被掀了老底。明靄吞了口口水，心中暗有定論。
陸梨初的視線虛虛落在桌上汐送來的吃食上，只是手中的筷子一直未曾過，似是在想什麼想得出了神。
“陸姑娘。”知鶴的聲音陸梨初從恍惚間清醒過來，抬頭看去，知鶴手中抱著兩隻狗崽子，上的服溼了大片，臉上滿是哀怨。
陸梨初這才想起，自己方才為了捉弄知鶴，在小船兒上用了個小法。
“知鶴。”看著知鶴這幅逃難般的模樣，陸梨初沒忍住輕笑出聲，明知故問道，“你這是怎麼回事。”
“陸姑娘。”知鶴略有些喪氣，仍由手中的小狗掙束縛跑向了陸梨初，“不是是不是知鶴同這小狗崽相沖，自打領上它，我就沒有一件順心事兒。”
知鶴手抹了一把臉，袖子上還有方才小船兒新鮮留下的尿漬，那味道知鶴眉眼聳搭著，幾乎要哭出來了。
“這小狗崽先是尿了我一，換上乾淨服它便又尿。”知鶴苦著臉，張開手展示給陸梨初看，“這已經是我最後一乾淨服了！”
“真是對不住。”陸梨初手將小船兒同五斤鹽抱了起來，“是我不好，不該你代為照顧它們的。”
陸梨初雖是說著抱歉的話，可臉上卻是瞧不出半點兒歉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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