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春來遲》第二十五章(1)

作者:燈似·2個月前

第二十五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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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安城外的山,起初還算平緩,並不難走。

可越往上走,卻越是崎嶇。

矮小的灌木摻雜在高大的樹木間,稍有些不注意,襬便會被掛在枝幹上。

“小心。”宋渝舟遞出了手去,陸梨初看向了那擺在自己面前的骨節分明的手,又低頭向自己已經沾滿了土的白繡鞋,抿將自己的手搭在了宋渝舟手腕上。

兩人相抵。

陸梨初手上溫度常低於常人,可此時同宋渝舟手腕相接的掌心卻無端有些發燙,那灼人的熱意更是從掌心沿著手臂的脈絡一直上傳,直到心口的位置才堪堪停了下來。

“最好是有些什麼特別的!”陸梨初微微瞪眼,聲音也抬高了些,“不然我會當宋小將軍是在耍我。”

宋渝舟輕笑一聲,未曾說話,只是翻手握住了陸梨初的手腕。

按在那衫上的拇指,不自覺輕輕挲著。

有了宋渝舟的攙扶,崎嶇的山路變得好走了一些,也不知是彎腰過了幾株垂柳。宋渝舟終於是停下了步子。

陸梨初看著面前只有一道狹窄隙的山壁,微微皺眉,“宋小將軍,這便是你說的秘?”

“跟我來。”只見宋渝舟上前兩步,手在那石壁之上隨意叩了兩下。

陸梨初腳邊卻傳來了震盪聲,好似腳下山正在作一般。

靜很快便止住了,而先前那條狹窄的小變得大了些,至宋渝舟這樣的形也能勉強過去。

“我從前,同姐姐二人留在炎京。”那隙瞧不見盡頭,陸梨初跟在宋渝舟後,而宋渝舟卻是破天荒地聊起了自己的過往。

“是陛下要求的,說是一子,哪裡吃得了邊境苦寒。只是面上全是恤臣子,裡卻盡是防範。”宋渝舟聲音淡淡,在那悠長的隧道里,卻留有淺淺的回聲。

“京中的人慣會揣聖意,是以面上他們對我十分得好,好似真將我當做了鎮國大將軍府的小爺,可背地裡,卻是一群人欺負我一個。”

似乎是聽到陸梨初的呼吸停了一瞬,宋渝舟低聲寬道,“雖說是欺負,可我倒也沒吃什麼虧。”

“陛下不信任我父親,可卻又要仰仗他抵住古魚國。”隧道盡頭有白,宋渝舟垂下雙眼,聲音略有些低沈,“可父親卻是個只知領兵打仗的,他從不覺得十年前那場禍事是陛下預設的。”

“但我知道,姐姐也知道。”

陸梨初聽得半懂不懂,卻也難得沒有開口詢問,耐心聽著宋渝舟的話。

“陸姑娘,你還記得先前在酒肆,那說書人講的,宋稷以一人之力守黎安三月有餘的故事嗎?”

“記得。”陸梨初想起了這事兒,只是上回追問宋渝舟時,宋渝舟只說自己並不知曉當時景。

“朝中援助久久不來……”宋渝舟像是想起了什麼,說話時略帶些嘲諷,“只有我那個父親以為聖上一直在為援軍的事勞心勞力,卻不知援軍遲遲不到,正是他效忠的那位預設授意的。”

“可是……為什麼呢?”陸梨初不懂兵法,更不懂這朝堂之上的彎彎繞繞,可卻也知道,打仗這件事最是傷國本,而為一國之主的人,卻預設延長了這場戰事,這陸梨初不解。

“為什麼?不過是為了敲打我父親罷了。”宋渝舟臉上沒什麼神,他看著越來越近的白點繼續道,“只可惜,父親並不能看這件事。”

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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