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渝舟推開那高樓的門,目便是層層疊疊,封得極為嚴的信箋。
“我用這些機換來金銀糧食。”宋渝舟的聲音聽不出有何開心,反倒有些低落,“若是宋家再遇當年的困境,總有斡旋的餘地。”
“宋小將軍……”陸梨初的聲音在口中被拉得寬闊,面上神晦暗不明,本以為,宋渝舟只是個清風朗月,白玉無瑕的小將軍。
年得志,且高高在上。
可卻不知,這白玉從前是浸在中的,是以那痕早已沁了白玉紋理。
“陸姑娘。”宋渝舟轉看向陸梨初,兩人間隔了許多個裝滿金銀的箱子。
那般遠,卻又好像那般近。
“陸梨初。”宋渝舟背在後的那一隻手不自覺握拳,似乎在微微抖著,他著抬眸不解的陸梨初,溫聲喚的名字,“陸梨初,我做這些,原本是為了護住父母兄長,護住在龍潭虎裡的姐姐。天下除了高樓死士,便再無旁人知道了。”
宋渝舟一步一步走向陸梨初。
陸梨初下意識想要後退,可後卻是白牆,退無可退。
“今日我將你帶來此,是想要告訴你。”宋渝舟從懷裡出一塊玉牌來,那玉牌玲瓏剔,當中一抹深綠猶如長龍振飛。“我所有的,都可以分與你。我如今,也想護著你。”
陸梨初看著那玉牌,久久未曾說話,像是傻了一般。
宋渝舟並不等回答,只是手將陸梨初擋在前的手拉了下來,將那塊玉牌放在了陸梨初攤開的掌心當中。
“宋……”陸梨初嚥了咽口水,視線落在手中那塊玉牌上,默默攥了,“宋渝舟,你是什麼腦子?”
“隨便什麼人就將自己和盤托出?你是怎麼活到今日的?”陸梨初手推開了宋渝舟,心頭是自個兒都說不出緣由的氣惱,“若我是你口中那勞什子陛下派來的,你還有命活麼?”
陸梨初膛微微起伏著,背對著宋渝舟攥了手中的玉牌,“宋渝舟,我看宋家最蠢的是你!我們才相幾日?你便這樣信任我了?此間事你不告訴宋伯母,不告訴你姐姐,卻偏偏告訴我一個外人?你當你是什麼九命的貍貓,不怕死嗎……”
“梨初。”許是一回生二回,宋渝舟再次這般親暱地喚陸梨初時,便不像最初那般僵。“我自是想過這些,可在你的事上,我不願權衡利弊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陸梨初轉過去,頗有些恨鐵不鋼地看著宋渝舟,“遠得不說,你大哥心心念念領回來的姑娘就有問題。怎麼,你們宋家難道是傳的沒腦子嗎?”
“是,我自然知道我不是壞人,可你不應該這樣……我……”陸梨初越說越有些胡言語,心裡緒混做一團,有驚訝,有不解,也有愧同那麼一竊喜。
“我想回去了。”陸梨初將那玉牌塞回了宋渝舟手中,神有些懨懨,“宋渝舟,今兒我見到的聽到的我都當是一場夢。我們走吧。”
宋渝舟微微垂下眼睛,手掌中的玉牌仍帶著頭也不回離開的人的溫。他心中難免苦,他知曉,陸梨初對他並沒有他從前以為的。
可他卻不後悔,他會追上去,被拒絕也會停在原地不離開。
他做事從不給自己留退路,戰場上也好,面對心的人也好。
宋渝舟不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,他是撞到南牆繼續向前的人,也是撞不到便等在南牆下的人。
宋渝舟走出高樓時,陸梨初已經走得遠了。
那守在高樓外的駝背老人見宋渝舟出來了,走上前去,“公子。先前你派人送去炎京的金銀已經都送到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宋渝舟目落在陸梨初的背上,“去旁的地方分批買些槍劍兵,和糧食一起送到前線去。同以前一樣,扮作山匪,撞到宋修然面前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那老人將背俯得更低,宋渝舟不再同他多言,跟上了陸梨初的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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