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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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馬在城門口停下。
宋渝舟小心翼翼地將陸梨初扶下馬,他們面前,城樓被守城的兵卒緩緩推開。
“小將軍。”那守城的兵卒認出了宋渝舟,眼眶也微微泛起紅來。在這黎安,有誰不知宋稷,有誰不對宋稷抱有敬畏。
他們許是不知如今大炎的帝王是誰,但卻不會不知,那曾領著他們數次將古魚軍隊打退的人是宋稷,而昨日夜裡,兩樽漆黑的棺槨城,如今那兩樽棺槨,正並排放在宋府的前院。
宋渝舟點了點頭,回頭向陸梨初。
陸梨初擺了擺手,宋渝舟心中會意,再次上馬,朝著宋府的方向疾馳。
而陸梨初卻是慢慢走在這尚未甦醒的長街上。
平日裡,黎安城的這條長街總是喜慶的,任哪家鋪子門口,都掛著紅燈籠又或著大紅春聯。
可今日,那時慣常在的燈籠卻是被盡數取了,空氣中有火燭香火的味道。
宋渝舟的影已經消失在了陸梨初眼中,收回視線,微微低著頭,順著腳底石板路的隙緩步走著。
陸梨初難得想起了陸川。
宋渝舟同相似,卻又與不同。
宋渝舟被宋稷所厭棄,自己同樣被陸川所不喜。
但宋渝舟心裡卻仍舊十分尊敬自己的宋稷,私下裡想方設法的為了宋稷做事。
陸梨初卻是卯足了勁同陸川作對,陸川希不要總是惹是生非,就偏偏要在鶴城鬧得眾妖鬼飛狗跳。陸川希在那些叔伯面前端莊大方,就偏要張揚跋扈,作出一副蠻的樣子,那些叔父所不喜。
陸梨初眼角微垂,四周靜籟,只有的腳步聲緩緩迴響。
若是陸川死了,自己才不會流下一滴眼淚,反倒要拍手稱快,畢竟間接害死母親的兇手總算惡有惡報了。
陸梨初深吸了一口氣,腳下步子逐漸變得快了,長街上的風似是託呈著一般。
陸梨初離開前,宋府外還掛著紅的燈籠,喜氣洋洋地等著三皇子的到來。
而現在,那紅燈籠已經被拆了下來,換上了白的燈籠,宋府,斷斷續續傳來誦讀經文的聲音。
汐一直等在門口,見陸梨初回來了,忙湊了上去。“姑娘你可算回來了,方才只瞧見宋爺,我心頭猛跳了好一會兒。”汐的眼睛腫個核桃一般,見到了陸梨初,要險些噎噎地哭出聲來。
“我這不沒事嗎?”陸梨初任由汐攙扶著,方才一直在還不察覺,此時站了一會兒,便覺得□□火辣辣地燒著疼。
陸梨初吸了口氣看向瞧不清楚的前廳方向,“府裡怎麼樣了?”
“夫人已經醒了。”汐搖了搖頭,小聲道,“從昨兒晚上起,就坐在前廳裡,不曾說話也不曾彈,便是李嬤嬤親自去勸,夫人也沒有開口。”
“扶我去瞧瞧。”陸梨初作大了些,不由通吸一口氣,眉眼幾乎皺到了一起。緩了緩,便手汐將自個兒扶著,兩人朝著前廳的方向去了。
待走得近了些,聽見哭聲,以及李嬤嬤沙啞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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