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春來遲》第三十五章(2)

作者:燈似·2個月前

宋夫人幾乎是強撐著,高高舉起那杆紅纓槍,而後又重重落在宋渝舟的背上。

槍尖鋒利,難免會掛破宋渝舟的衫,而白則是緩緩被染紅。

宋渝舟蒼白著臉,跪在地上,低著頭,未曾躲閃也未曾開口解釋。

宋夫人再次高舉起那杆紅纓槍,那架勢竟是要直直捅進宋渝舟的口,陸梨初的作快過的想法,下意識撲過去,護在了宋渝舟前。

宋渝舟本已經閉上了眼睛,他自知母親同父親甚篤,即便他是沒錯的,但他了唯一活著的,便是大錯。是以宋渝舟並不打算開口解釋,也未曾想過閃躲。只想宋夫人出了這一口氣。

但一個溫暖的懷抱突然擁住了自己,宋渝舟睜開眼,瞳孔微怔。他下意識想要抱著陸梨初躲開那紅纓槍,卻是已經晚了。

那紅纓槍槍尖沒了陸梨初的肩頭,抱著他的姑娘發出一聲輕哼,子因為疼痛而微微蜷起來。

宋夫人似是沒有想到陸梨初會突然擋過來,猛然收回手,那紅纓槍落在了地上,發出刺耳的響。

“母親。”宋渝舟小心翼翼地將陸梨初護在懷裡,他抬頭看向滿臉驚訝的宋夫人,“我未能救下父親兄長,是兒子無能,是我錯。但是母親,你可曾想過,若是我親自去了,或許如今擺在這廳中的便是三副棺材!”

“三副棺材。”宋夫人像是回過神來,往前兩步,手指幾乎要到宋渝舟臉上,“我知道,我知道你怨我,怨我那時沒有去同太后求,怨我把你留在炎京。可你知不知道,你知不知道你是天煞孤星的命格!我就不該心!不該聽棠的勸把你接回來!如今你生生剋死了你的父親兄長!是我錯!當年司星府送來你的卦象時,我就該將你這個煞星溺斃在池子了!”

從前萬般皆好時,自是母慈子孝。可如今出事,那些藏在心裡最秘角落的話確實爭先恐後,奪口而出。

“夫人!”李嬤嬤原本跪在地上,驟然聽到宋夫人因太過悲痛而口不擇言時,忙撲了上去,跪倒在宋夫人腳邊,抱住了的雙,“夫人,您累了,咱們去休息一會兒吧。”李嬤嬤又跪著轉向宋渝舟,“小爺,夫人氣頭上的話聽不得,你快去請大夫替陸姑娘診治,宋府這事事樁樁還等著你去持——”

宋渝舟沒有再聽李嬤嬤的話,也未曾再看倚靠在棺槨上大口氣的宋夫人。只是小心翼翼地將陸梨初打橫抱起,像是捧著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。

宋渝舟抱著陸梨初離開了前廳,朝著陸梨初的小院兒走了過去。

汐沒有跟上來,方才跟著出來,卻被李嬤嬤攔下了,當時在前廳的所有人都李嬤嬤好一通耳提面命,幾番叮囑,不得將前廳發生的事傳出去。

“你不該衝出來的,母親總不能真殺了我。”宋渝舟未曾看陸梨初,視線落在別

陸梨初肩膀上的傷算不得多深,畢竟宋夫人只是個久居深閨的婦人,又能有幾分力氣呢。只是傷口雖說不深,卻依舊是痛的。陸梨初本就怕痛得很,只強忍著不想在宋渝舟面前掉眼淚,可一聽宋渝舟的話,便覺得那痛混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緒一下湧了上來。

“你這人真是奇怪。”陸梨初哭著說話時,難免會噎住,倒氣勢上弱了不,“若不是我攔著,現在流的便是你了,你倒怪起我來了,真是狼心狗肺……”

陸梨初說著便想從宋渝舟懷中掙扎著跳下來,作間扯到了傷口,便哭得更是傷心了。

“我不是怪你。”宋渝舟看著陸梨初,懷裡的人分明淚水模糊了滿臉,平日那雙最是勾人的眸子閉著,眉鼻子更是皺到一,可宋渝舟卻無端覺得這樣的陸梨初最是貌,他放緩了聲音,“我本就是武將,點皮外傷連藥都不用塗幾日便好了。如今這傷落在你上,我只覺得自己沒用,護不住父兄,也護不住你。”

陸梨初只知自己哭得累了,不知怎麼的,便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。

再醒來時,已經是趴在床上,肩上傷口已經理好了,就連兩之間的磨傷也上了藥,清清涼涼,不似先前那般灼燒著痛,令人難忍。

汐同明靄都在房裡伺候著,見醒了過來,一個去溫藥,一個去倒水。

“姑娘,你可算醒了。”汐手中捧著溫水,小心翼翼地遞給陸梨初,“好在傷口不深,養上幾日便好了。也不會落疤。”

“如今倒有閒心安起姑娘來了,先前也不知是誰快哭暈過去,恨不得登時收拾行李便離開這宋府。”明靄手裡的藥散發出苦味,陸梨初是聞到便不自覺皺起眉頭。

“快去給姑娘拿兩塊甜棗,等會兒清清口。”明靄拍了拍汐的肩,汐瞪了瞪眼睛,便放下了手中的水碗,

汐出了門,聲音漸漸小了,明靄才從腰間出陸梨初先前給的玉牌。

“姑娘,那位秦姑娘不未曾逃,也沒有人來救。”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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