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借錢借到麻木，算完直接崩潰！
小劉第二天一大早就跑來接人。蘇夢瑤把安安託付給孫阿姨，和陳志遠一起，跟著小劉先去看了那間臨街的鋪面。
鋪面位置確實如蘇夢瑤所料，眼下算不上頂好，離真正的繁華地段有些距離，周邊多是些老居民區和零散的商鋪，顯得有些冷清。房子是舊式的平房，青磚灰瓦，帶著個小院，門臉不算太大，但勝在臨街，門口場地也還算寬敞。
房東是個穿著舊中山裝、頭髮梳得一不苟的老爺子，姓王，他揹著手，領著他們裡外看了看，話也不多。
“王大爺，這鋪面…您怎麼想著要賣啊？”陳志遠試探著問，想找找價的突破口。
王老爺子推了推眼鏡，嘆了口氣：“兒都在南方家了，非要接我們老兩口過去幫忙帶孫子。這老房子空著也是空著，打理起來也麻煩，索賣了清淨。”
理由跟小劉昨天說的又不一樣了，昨天還是回老家帶孫子，現在又變去兒家帶孫子了。
但是蘇夢瑤自己知道，什麼兒家不家的，都是賣房子統一的說辭，真正的原因就是現在開不下去了，急著要轉讓了。
蘇夢瑤笑了笑沒多問，這個場合沒有必要穿對方，裡裡外外看得格外仔細。牆還算堅固，屋頂也沒見雨的痕跡，地段嘛…心裡門兒清，這未來的潛力，眼下這王老爺子和小劉，甚至陳志遠，都未必能完全看。
“王大爺，這房子，您打算賣多？”蘇夢瑤直接切主題。
王老爺子報了個數，比小劉之前說的三萬又高一點。
陳志遠一聽，心裡就咯噔一下，下意識想還價。蘇夢瑤卻悄悄拉了他一把，“王大爺，不瞞您說，我們是小本經營，開個快餐店，掙得都是辛苦錢。您這價格…確實有點超出我們預算了。”
王老爺子皺了皺眉，沒鬆口：“這價格，已經很公道了。要不是急著去南方，我還捨不得賣呢。”
蘇夢瑤不置可否，只是點了點頭，“鋪子基礎還行，但需要投改造的地方也不。三萬力確實大。我再回去合計合計吧。”說完，竟是真的轉要走，沒有毫拖泥帶水。
王老爺子急了，下意識往前跟了一步：“姑娘，價錢好商量！這地段絕對值啊！”
蘇夢瑤停下腳步，回頭笑了笑，“王老爺子，實話說，三萬我一時湊不齊。若您能價錢上還能鬆些，我倒可以再想想辦法。畢竟，您急著走，我也得盤算盤算改造的本不是？”
王老爺子張了張，臉上出笑容：“那姑娘你最多能接什麼價？付款方式咱們也可以再聊聊。”
“我回去仔細算算，明天給您準信兒。”蘇夢瑤依舊不接招，“您也再考慮考慮。”
離開鋪面一段距離後，小劉忍不住問：“蘇姐，您怎麼也沒怎麼砍價就走了呢？”
蘇夢瑤腳步放緩，角勾起一抹笑意，“小劉，我判斷他有點虛張聲勢，並不是你說的那樣。”
“第一，是他說法的前後矛盾。”蘇夢瑤眼神清亮，“他一開始跟你怎麼說的？急著回老家帶孫子，所以急售，要求全款。可等我們到了，他跟我怎麼說的？變了今天上午，還有兩撥人來看呢，都嫌全款湊不齊。你看，重點悄悄從他急變了別人想買但沒錢，他把自己從一個被急售者，飾了一個待價而沽的賣方。”
小劉回想了一下，猛地點頭：“對啊！他跟我強調急，跟您卻強調搶手！”
“沒錯。”蘇夢瑤繼續道，“如果他真的有好幾撥誠心買家只是暫時湊不齊全款，他完全可以選擇接部分定金，或者哪怕價格稍微降一點促易，這都比死咬全款而讓易懸著，更符合急著拿錢走人的邏輯。但他沒有。這說明什麼？說明所謂的好幾撥人要麼分量不夠，要麼本就是他編出來製造張氣氛的。”
“第二點，”蘇夢瑤停下腳步，指了指剛才鋪面所在的街道方向，“是我們用眼睛看到的事實與他說法的矛盾。他說地段好，很搶手。但我們剛才在鋪子門口待了不下二十分鐘，你看到有多人流量？那是條次級幹道的分支小路，對面是圍牆，旁邊是已經關門的修理鋪，中午時分，走過的行人屈指可數，真正被多人爭搶的旺鋪，門口絕不會這麼冷清。”
蘇夢瑤加了一句：“我是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要便宜買下這個鋪面，但是王老爺子不知道我的理由，他編出來的這些理由完全不立啊！”
聽完了蘇夢瑤的這番話，小劉又馬不停蹄地帶他們去看小劉之前提到過的一套住宅，也在西辰區，但位置比上次那套產權不明的單位房要稍微偏一點，在一個更老的衚衕深，是個小小的、有些破敗的獨門小院，只有兩間北房，加起來面積不到三十平米，真正的老破小。
房主是一對中年夫婦，看著像是普通工人家庭，臉帶著生活磨礪出的疲憊和焦躁。
“這房子…也太小太破了吧？”陳志遠一進門，眉頭就擰了疙瘩。牆皮剝落，地面坑窪，屋裡線昏暗，還帶著一溼的黴味兒。跟他想象中的家相差甚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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