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 小叔子想進店？我先請他閉門羹
自家妯娌這句話往外一說，陳志明也順勢走到了這邊，蘇夢瑤逗弄安安的手指微微一頓，“去燕北市？”
“志明，燕北市可不是咱這鄉下地方，看著機會多，實際活起來不容易。開銷大，競爭也激烈，我們那點小生意，也是剛夠餬口，戰戰兢兢的，生怕一步走錯。”
沒直接拒絕，先把困難擺在了前面。
陳志明顯然沒聽進去，或者說，他本不在意這些困難，他只看到了哥嫂穿金戴銀的表象。
他往前湊了湊，低聲音，帶著一子親暱又懇求的勁兒：“嫂子，我知道你們不容易。可咱不是外人啊！我去了，肯定給你們賣力氣，髒活累活我全包了！工資你們看著給，管吃管住就！總比我在家土裡刨食強吧？”
他拍著脯，臉上是急於抓住救命稻草的迫切。
蘇夢瑤心裡門兒清，自家人幹活，往往才是最麻煩的。管得輕了，容易懈怠，仗著親戚關係耍；管得重了，“看不起窮親戚”的大帽子扣下來。裡外不是人。
“志明，不是嫂子不幫你，”蘇夢瑤把安安往懷裡摟了摟，避開他過於靠近的氣息，“我們那攤子，現在看著是開了個店，其實也就是個擴大版的煎餅攤，裡裡外外就那幾個人，都是打細算。後廚有趙剛盯著，店裡店外都是你哥管著，倒是請了個會計，可是你也不會幹啊，所以實在沒有多餘的閒缺。”
陳志明臉上的笑容僵了僵，眼神里閃過一不信和不快：“嫂子，你這是不想帶我吧？我聽說你們店生意好得很，多個人多雙手嘛！我還能比外人差了？”
這話就有點帶著緒了。蘇夢瑤心裡冷笑，面上卻不顯，只是語氣淡了些：“生意上的事，沒那麼簡單。不是有力氣就行的。趙剛是跟著我們從擺地攤一起熬過來的，知知底，也用了。突然加個生手，還是親戚，很多規矩反而不太好立。”
陳志明張了張，還想再爭辯，這時陳母和陳志遠從裡屋出來了。陳志遠臉上帶著酒後的紅暈，陳母則眼神複雜地掃了蘇夢瑤和陳志明一眼，顯然在裡屋也聽到了外面的靜。
“說什麼呢這麼熱鬧？”陳志遠大大咧咧地走過來，攬住陳志明的肩膀，“哥這次回來帶了好酒，明天咱哥倆再好好喝點！”
陳志明出一個笑容，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，但眼神里的那點不甘心，蘇夢瑤看得清清楚楚。
知道，這事，沒完。
果然，第二天，陳家要擺宴席請客的訊息就傳遍了村子。陳母神頭看著好了不，指揮著陳志明媳婦和來幫忙的鄰里婦忙前忙後，殺宰鵝，洗菜切，院子裡支起了臨時的大灶臺，煙火氣混著香，瀰漫開來。
陳志遠更是意氣風發，把他帶回來的好煙好酒都擺了出來，穿著那件扎眼的皮夾克，在院子裡招呼陸續到來的親戚鄉鄰，嗓門比平時高了八度。
蘇夢瑤知道這是躲不過的場面，也換上了一稍微日常些的棗紅，抱著安安坐在裡屋炕上，陪著幾個早到的眷說話。
這些七大姑八大姨，目像探照燈似的在蘇夢瑤上掃來掃去，從的料到耳朵上的金耳環，再到懷裡穿著嶄新棉襖、白白淨淨的安安，裡嘖嘖稱奇。
“聽說你們在燕北市都買上樓房了？好幾套？哎呦喂，這可真是發了大財了！”
問題一個接一個，看似閒聊，實則都在打探虛實。蘇夢瑤臉上掛著得的微笑，應對得滴水不。
“房子是買了，欠著銀行一屁債呢，每個月睜眼就想辦法還貸，不容易。”
既不否認，也不炫富，始終把姿態放低，把“不容易”掛在邊。
宴席擺在院子裡，攏共開了三桌，男人們一桌，人們兩桌，吵吵嚷嚷，熱鬧非凡。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，氣氛更加熱烈，話題也漸漸集中到了陳志遠和蘇夢瑤上。
一個喝得臉紅脖子的遠房表叔，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主桌，重重一拍陳志遠的肩膀：“志遠！好小子！給咱老陳家爭了！說說！在燕北市咋發的財？有啥賺錢的秘訣，也給咱親戚們底兒唄！”
這話一齣，滿院子的人都安靜了不，無數道目齊刷刷地聚焦過來。連眷那桌也都豎起了耳朵。
陳志遠被這氣氛烘托著，又被酒刺激著，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，他哈哈一笑，剛要開口吹噓幾句，蘇夢瑤剛好從裡屋走了出來，“表叔，您這可問住我們了。”
蘇夢瑤端著茶水，“哪有什麼秘訣啊。要說有，就是政策好了，肯吃苦，再加上一點運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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