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。”陳志遠老實說，“但他說的話，我覺得有道理。咱們店裡確實太依賴你了。”
蘇夢瑤沒說話。在想，該怎麼跟趙剛說這事。
晚上，單獨把趙剛到辦公室。
“剛子，坐。”
趙剛坐下，有點忐忑。蘇夢瑤很單獨找他談話，每次談，都是大事。
“有件事，我得先跟你通個氣。”蘇夢瑤開門見山，“店裡打算招個經理。”
趙剛愣住了。他張了張，沒發出聲音。
“不是店長，是經理。”蘇夢瑤解釋，“主要負責整運營、制度完善、流程最佳化。你那邊的工作不變，還是管後廚和門店日常。”
趙剛沉默了很久。
“夢瑤，我是不是沒幹好？”他聲音有點。
“不是。”蘇夢瑤看著他，“你乾得很好。沒有你，我顧不過來三家店。但剛子，咱們現在不是三家店了，馬上要開第四家，將來還有第五家、第六家。我一個人，管不過來了。”
趙剛低下頭，不說話。
“這個經理，是來幫咱們理順制度的。”蘇夢瑤放語氣，“不是來頂替誰的。你、董淑芬、王大軍，你們都是咱們店的老班底，誰也替不了。但他有咱們沒有的經驗，能幫咱們走彎路。”
趙剛還是不說話。
“你要是不願意，這事兒可以再商量。”蘇夢瑤說，“但剛子，你得跟我說實話，你是怎麼想的。”
趙剛抬起頭，眼眶有點紅。
“夢瑤，我不是不願意。”他說，“我就是怕。怕來了新人，我就沒用了。我這人笨，不會說不會道，就會幹活。要是連活都不讓我幹了，我還能幹啥？”
蘇夢瑤看著他，心裡一酸。
想起三年前，趙剛從老家來燕北市投奔他們，灰頭土臉，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。是給他安排了工作，教他做菜，教他管店。三年過去，他從一個啥也不會的愣頭青，變能獨當一面的店長。
這份誼，不是一句“沒用了”能抹殺的。
“剛子，你聽我說。”蘇夢瑤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我蘇夢瑤不是那種卸磨殺驢的人。你跟著我吃苦三年，這份，我記一輩子。別說來一個經理，就是來十個經理，你也是咱們店的元老。”
頓了頓：“這個經理，是來給你幫忙的，不是來搶你飯碗的。你想想，以後咱們店多了，你一個人能管幾家？他來了，把制度理順了，流程規範了，你管店反而輕鬆了。到時候你只管盯著幾個關鍵指標，不用天天盯著師傅不懶、服務員有沒有桌子。”
趙剛聽著，臉慢慢緩和了。
“他真有那麼大本事？”他小聲問。
“有沒有本事，試了才知道。”蘇夢瑤說，“但咱們總得試試。”
趙剛點點頭，又搖搖頭，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意思。
“你先別急著想這事。”蘇夢瑤說，“下週讓他來試工三天，你也看看。覺得行，咱們再定。覺得不行，我再找別人。”
“嗯。”趙剛應了一聲，站起往外走。走到門口，他又回頭：“夢瑤，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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