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蘇夢瑤回燕北市了。
臨走前，把王志誠到一邊。
“王經理，上海這邊你盯著。”說，“有什麼事，隨時打電話。菜不行就改，人不合適就換，錢不夠就跟我說。”
頓了頓：“三個月後，我要看到這家店不虧錢。”
王志誠點點頭。
“蘇老闆，您放心。”
蘇夢瑤走了，從門口了輛計程車一溜煙跑了。上一輩子都沒機會來上海，這次有機會來了，自己也要先放鬆放鬆，當然了，可不會告訴王志誠自己要去東方明珠看一看。
王志誠站在店門口，看著的車消失在街角，深吸一口氣，轉回去繼續盯著。
從那天起，他每天干的事就是三樣：嘗菜、改菜、再嘗菜。
京城風味，減鹽加糖。紅燒從六北方口味降到五，醬香餅的蒜味再淡一點，炸醬麵的醬再甜一點。
滬上人家，不做老字號，做自己的版本。糖醋排骨用上海的做法，但稍微厚一點，稍微濃一點。蔥油拌麵，蔥油是自己熬的，比別家香一點。
改完就試，試完再改。
頭一個月，店裡的流水還是上不去。每天平均七八百塊，離保本線還差一截。
王志誠沒慌。他知道這是正常的。
第二個月，流水慢慢往上爬了。九百，一千，一千一……
但也就在這個月，出了件怪事。
那天中午，店裡來了一桌客人。三男兩，四十來歲，看著像做生意的。坐下點了八個菜，京城風味滬上人家各一半。
吃完，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把服務員過來。
“你們經理在嗎？”
服務員愣了一下，趕去王志誠。
王志誠出來的時候，心裡有點打鼓。不知道是菜不好，還是服務不好，還是出了什麼岔子。
那男人看見他，站起來。
“你是經理？”
“是。”王志誠說，“請問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“沒問題。”男人笑了，“我們是來謝你的。”
王志誠愣住了。
“謝？”
“對。”男人指了指桌上的空盤子，“我們幾個在這條街上開了三年店，從來沒吃過這麼對胃口的北方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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