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蘇夢瑤，以前在這廠裡幹過。”
老頭的眼睛亮了。
“蘇夢瑤？那個上報紙的蘇老闆？”
蘇夢瑤點點頭。
老頭趕把門開啟，裡唸叨著：“哎呀，您可來了，廠裡都盼著您呢。”
車開進廠區，蘇夢瑤放慢速度，一邊開一邊看。
廠房還是那些廠房，但破敗得更厲害了。牆皮大片大片地落，窗戶玻璃碎了不，用塑膠布糊著。車間門上的鎖鏽了鐵疙瘩，看起來很久沒開過了。院子裡長滿了荒草，有的地方草比人還高。
有幾個穿藍布褂子的人蹲在牆底下曬太，看見車開進來，都抬起頭看。
蘇夢瑤認出一個——是以前車間的張師傅。老了，頭髮全白了，背也駝了，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。
停下車，搖下車窗。
“張師傅。”
張師傅盯著看了半天，忽然一拍大。
“小蘇！是小蘇！”
他站起來，腳不利索，踉蹌了兩步。
“哎呀，小蘇，你咋回來了？”
蘇夢瑤下了車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回來看看。”
張師傅眼眶紅了。
“好，好。”他拉著的手不放，“你在燕北市的事，俺們都聽說了。上報紙了，了不得！”
旁邊那幾個曬太的人也圍過來，七八舌地問。
“小蘇，聽說你開了好幾家店？”
“小蘇，你現在是大老闆了吧？”
“小蘇，你還記得俺不？俺是老周，以前跟你一個車間的。”
蘇夢瑤一一點頭。
老周，記得。那時候剛進廠，什麼都不懂，是老周教怎麼作機。
現在老周頭髮都白了，眼窩深陷，穿著件打滿補丁的藍布褂子。
“周師傅，您還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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