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，莫欺當年窮
蘇夢瑤在廠裡待了三天。
這三天裡，把每個車間都走了一遍，把每臺裝置都看了一遍，把每個還留在廠裡的老工人都見了一遍。
有的還記得，拉著的手說話，說著說著就哭了。有的已經認不出了，眼神呆滯地看著，不知道這個穿得面服的人是誰。
李主任一直陪著，把廠裡的況一點一點講給聽。
欠了供應商多錢，欠了銀行多錢，欠了工人多工資。哪些裝置還能用，哪些已經廢了。哪些工人有技，哪些只能幹活。
蘇夢瑤都記在心裡。
第三天下午，坐在廠長辦公室裡，面前攤著厚厚一沓材料。
王廠長坐在對面，眼地看著。
“蘇老闆，您看……”
蘇夢瑤沒說話。
翻著那些材料，腦子裡卻想著別的事。
想起十年前，自己著大肚子站在廠門口，雪花落在臉上，涼的。那時候想，這輩子就這樣了。
後來去了燕北市，從一張煎餅攤開始，一步一步走到今天。
現在回來了。
那些人還在，那些機還在，那些賬本還在。
可已經不是當年的了。
“王廠長。”合上材料，“我可以接手。”
王廠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但是有條件。”
“您說，您說。”
蘇夢瑤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“第一。”說，“所有欠工人的工資，必須補上。從接手那天算起，三個月結清。”
王廠長愣了一下。
“蘇老闆，那可是大幾十萬呢！咱們廠現在的家底，你也知道。”說到這裡，王廠長竟然也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我知道。”蘇夢瑤沒回頭，“我出。”
王廠長張了張，說不出話來。
“第二。”蘇夢瑤繼續說，“願意留下的工人，全部留用。不願意留下的，按工齡補償，錢我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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