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事了拂去，深藏與名
趙剛那天去西單辦事，辦完事從商場出來，一眼就看見對面馬路邊上蹲著個人。
五十來歲，瘦，駝著背，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軍大，袖子磨得發白。面前擺著個破鐵盆，盆裡放著幾把蔫的香菜、幾頭乾癟的大蒜。旁邊立著塊紙殼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——“自家種的，五一把”。
趙剛一開始沒在意，這種路邊擺攤的老大媽多了去了。
可走了幾步，他忽然停下來。
那張臉，有點眼。
他轉過，又看了幾眼。
那人正好抬起頭，跟他對上了眼神。
趙剛愣住了，是張青梅。
炸糕攤的張青梅。
當年在夜市，那個帶頭排他們的炸糕攤主張青梅。
現在蹲在馬路牙子上，賣著幾把蔫的香菜。
趙剛站在那兒，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張青梅也認出他來了。他愣了一下，然後趕低下頭，把手排袖子裡，假裝沒看見。
趙剛想了想，還是走了過去，“張青梅。”
張青梅沒抬頭。
“張青梅，是我，趙剛。”
張青梅終於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躲躲閃閃的，像只驚的老鼠。
“趙……趙老闆。”他聲音沙啞，“您有事？”
趙剛在他面前蹲下。
“張青梅，您怎麼在這兒？”
張青梅低下頭，不說話。
趙剛看了看他面前那幾把香菜，又看了看他那隻在袖子裡的手。手上全是凍瘡，腫得跟胡蘿蔔似的。
“您那炸糕攤呢？”
張青梅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沒了。”說，聲音悶悶的，“去年就沒了。”
“怎麼回事？”
張青梅又不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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