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三現在在哪兒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有種預，很快會知道。
回到店裡，他把這事跟蘇夢瑤說了。
蘇夢瑤聽完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張青梅現在在哪兒？”
“馬路邊上。”趙剛說，“賣香菜呢。”
蘇夢瑤點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陳志遠在旁邊。
“那梁三呢？有訊息沒？”
趙剛搖搖頭。
“沒聽說。”
陳志遠嘆了口氣。
“當年那倆，多橫啊。現在一個擺攤賣菜，一個不知所蹤。”
蘇夢瑤想起那些難熬的日子，那些睡不著覺的夜晚，那些咬著牙往前走的時刻。
現在那些人都不在了。
而的店，從一張煎餅攤變了四家店，從兩個人變了幾百號人，從一天掙二十七塊錢變了一年流水幾百萬。
“嫂子。”趙剛問，“您說，梁三會不會也……”
蘇夢瑤轉過。
“不知道。”說，“但不管他在哪兒，都跟咱們沒關係了。”
趙剛點點頭，但是第二天一早，他還是騎著他那輛半新的托車去了城北。他沒去找孫大頭，而是先繞著那家麻將館轉了三圈。麻將館開在一條老街上，門臉不大，門口搭了個鐵皮棚子，棚子底下襬著幾張桌子，有人在打牌。棚子頂上拉著幾電線，七八糟的，跟蜘蛛網似的。趙剛抬頭看了看，心裡有了數。
他找了個公用電話，打給城北一個做建材的老客戶，老趙。老趙在城北混了十幾年，三教九流都認識。趙剛把張青梅的事說了，老趙嘿嘿一笑：“那個麻將館的老闆啊，姓孫，外號孫大頭，開賭場的，手底下養了幾個打手。不是什麼正經人，但也沒什麼大背景。你想怎麼弄？”
趙剛想了想：“我想讓他別再為難那個人。另外，他那個麻將館，有沒有什麼問題？”
老趙在電話那頭笑了：“你算問著了。他那麻將館，消防肯定不達標，我認識消防隊的人。另外，他門口那個棚子是違建，城建的一查一個準。你要是想整他，我幫你遞個話。”
第三天下午，趙剛正在店裡忙著，傳呼機響了。是老趙發來的訊息：“了。孫大頭今天下午被消防和城建聯合約談，限期三天拆除違建，罰款五千。另外，他那麻將館因為沒有消防許可證，被要求停業整頓。”
趙剛看著傳呼機上的字，角慢慢翹起來。他沒想到老趙作這麼快，更沒想到效果這麼好。停業整頓？那可比賠五千塊狠多了。孫大頭一天不開張，損失就不止這個數。
第四天晚上，趙剛又去那條街上轉轉。夜市早就不在了。當年那條窄窄的衚衕，拓寬了大馬路。兩邊蓋起了高樓，商場、飯店、電影院，燈火通明。
他站在當年那電線杆的位置，現在是個公站臺。等車的人排著隊，有人低頭看手機，有人東張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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