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，可我就是急
林遠沒有讓蘇夢瑤失，但也沒有讓驚喜。
五十萬投進去之後，星辰科技的伺服升級了，從居民樓搬到了一間正經的辦公室——中關村一棟寫字樓的地下室，雖然見不到，但至有空調和穩定的電力。林遠招了兩個程式設計師，一個做前端，一個做後端，加上他自己，一共四個人。他們像上了發條一樣，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，週末也不休息。
餐飲搜尋的資料在一點一點地增長。第一季度的報告，林遠寫得麻麻：收錄商戶從三百家增加到一千二百家，使用者從幾千人增長到兩萬多人，日均搜尋量從幾百次上升到三千多次。每一個數字都在漲，但漲得很慢，慢得像蝸牛爬。
蘇夢瑤看著那份報告，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。不是不滿意，知道林遠已經盡力了。但總忍不住想：如果是前世，2004年的網際網路公司，增長應該是發式的，使用者應該是指數級增長的。為什麼到了這裡，就變了線增長？
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。
是不是太急了？是不是因為自己有前世的記憶，就覺得所有的事都應該比別人快？是不是忘了，前世那些功的網際網路公司，也是熬了幾年甚至十幾年才等到風口的？
這個念頭像一刺，紮在心裡，作痛。
轉折發生在一個普通的晚上。
那天蘇夢瑤在店裡忙到很晚，趙剛已經回去了，王志誠也走了，只有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，對著林遠那份報告發呆。窗外，建設路商業街的燈還亮著，但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。
翻開筆記本，一頁一頁地往回翻。從2001年申奧功，到奧運系列禮盒上市，到銀齡系列低糖點心的研發，到搜尋引擎的投資……忽然發現，自己這幾年，一直在做一件事——把前世的經驗，搬到這一世來用。
奧運禮盒、低糖點心、社群團購、搜尋引擎……每一件事，都是在前世見過、經歷過、甚至參與過的東西。以為，只要提前做了，就能提前功。但忘了，事的發展有其自的規律。網際網路的普及需要時間，網民的習慣需要培養，支付系、流系、信任系，都需要一步一步地建設。
不是做得不夠好，是時候未到。
蘇夢瑤合上筆記本，閉上眼睛，靠在椅背上。想起前世，百度是2000年立的，但直到2005年上市，才真正進大眾視野。谷歌是1998年立的，但直到2004年上市，才為全球巨頭。那些公司，都熬了五六年，甚至更久。而的搜尋引擎投資，才過了不到一年。
太急了。
這個認識讓有些愧。一直覺得自己比別人有耐心，比別人能沉得住氣。但現在發現，那是因為前世的記憶讓“知道”結果——知道房價會漲，知道奧運會有紅利，知道低糖點心有市場。所以不急，因為知道答案。但搜尋引擎不一樣，只知道方向，不知道節奏。知道網際網路會改變一切，但不知道那個“一切”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會來。
這大概就是重生的代價——你以為自己比別人看得遠，但你忘了，看得遠的人，往往也等得最煎熬。
第二天，蘇夢瑤去了一趟中關村。
沒有提前通知林遠，到了地下室門口，推門進去。林遠正對著螢幕敲程式碼，兩個程式設計師也在埋頭幹活。桌上還是泡麵桶，但多了幾盒“京味瑤”的外賣盒子——那是讓人每週送來的，看來他們吃了。
“蘇董？”林遠看見，趕站起來，“您怎麼來了？”
蘇夢瑤沒回答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，看著他。
“林遠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你覺得，你的搜尋引擎，還要多久才能起來？”
林遠愣了一下，然後撓撓頭，認真地說：“蘇董，說實話，我不知道。可能一年，可能三年，可能五年。但我能保證的是，我們在一點一點地進步。這個月比上個月好，下個月會比這個月好。”
蘇夢瑤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站起來，“林遠，我不催你。你慢慢做。十年八年，我等得起。”
林遠愣住了。他以為蘇夢瑤是來問罪的——畢竟投了五十多萬，效果不溫不火，換誰都會急。但蘇夢瑤的表裡，沒有焦慮，沒有不滿，只有一種他看不懂的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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