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有似無的虛弱,如蟲咬蟻噬一般、逐漸爬遍沈紅的全。
用了很久才逐漸分辨出來,那代表著壽元將近——因為己經記不清楚、上次出現這種覺是什麼時候了。
為七席長老之後?還是從【樹】中走出來的時候?又或是……剛剛進【天機閣】的時候?
將【天機閣】秘製的還壽丹含在舌下,沈紅掐斷那些無用的念頭,催【命】在指尖凝出一枚黯淡的“引”。
“我知道你在,來見我。”
間輕聲吐出幾個虛弱的音節,沈紅翻手屈指、正將那枚“引”釋放出去,卻發現天在轉瞬之間暗了下來……不,不是天。
“怎麼搞這樣?”
一道細長的影在黑暗中顯形而出,斜倚在沈紅後的樹幹上,彷彿從一開始就在那裡似的。
沈紅微微一怔,指尖的“引”也悄然潰散:“我……”
“噓,別說話。”
墨燎抬起同樣細長的手臂,輕輕挑開沈紅被浸的髮、用指尖按在那截的脖頸上。
幾片細碎的黑,從沈紅的髮間洩出來,卻在出的皮上,引出一片片管脈絡似的淡熒金。
一兩個呼吸後,沈紅慘白如紙的臉上便有了,甚至連瘦削的臉頰都充盈起來。
若有似無的璀璨星芒,在沈紅黯淡的眸子裡閃爍起來,可剛啟開還沒出聲,又被一隻細長如骨爪的手指封在上。
“噓,別……”
“把【移魂】拿開!”
沈紅稍稍仰頭呸了一聲:“再把那個不乾不淨的東西靠近我,就跟你的手說再見吧!”
“我每天都洗的……”
墨燎悻悻的小聲嘀咕,不等沈紅發飆又話鋒一轉:“是天樞長老?你回信的‘引’還沒到閣中,我就收到了他的命令,說你涉嫌叛逃,要我即刻趕到金雲山將你格殺。”
“格殺?”
沈紅角輕挑,神采虛弱的眸子裡翻湧起凜冽寒意:“你有這個本事嗎?”
墨燎沉默了一會兒,刀片似的薄咧開一條隙:“誰知道呢?不過瑤又名【七赤破軍星】,憑我這點手段,恐怕是不太夠看的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沈紅冷笑一聲,眼中的肅殺如風暴暫歇、因虛弱而輕的素手輕輕抬起:“我沒力氣了,帶我回去。”
……
金雲山西側。
陸九溟坐在一片樹蔭底下,手中舉著銅胎儺面卻沒有佩戴,只是過上面的眼孔、對著周圍看來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