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西棠還是那樣的明。
這個詞用在男子上有些奇怪,但他平時確實總給人一種開朗的明覺。
即便現在破爛衫、蓬頭垢面,可他依然著那種貴公子的明——只不過在陸九溟的眼中不是這樣。
“顧兄,你上說給我兩個選擇,實際我本沒得選。”
陸九溟仰頭看著顧西棠,就像兩人第一次在碼頭見面、他在船下看著船上的他一樣:“我不幫你們,會被扔在這裡等死,我幫了你們,如果你們回來晚了我還是要死。”
“我們會盡快趕回來的。”
顧西棠並不否認陸九溟的消極,只是一味地蒼白自證:“我不敢保證,一定能及時帶人回來救你,但至還有希。”
“我能信你嗎?”
“你不信我,難道還不信苗姑娘?”
“確實比你善良一點,但你比狡猾的多。”
陸九溟輕輕抖了幾下火摺子,讓火苗稍微高了一點:“顧兄,你可曾真心的將我當做同伴過?”
“……”
顧西棠聞言沉默了一陣,臉上又起那種明的笑容:“若我說‘有’,陸兄可信?”
“……”
陸九溟聞言也沉默起來——心裡有個聲音告訴他,此時應該和對方套近乎、儘可能提升對方回來救自己的希。
但事實上,陸九溟不得不承認,自己確實不敢相信顧西棠,並且顧西棠也非常清楚這一點。
況且就算陸九溟敢信顧西棠,也還是得不到任何保障,因為這件事的關鍵並不在對方。
要知道墨燎一旦折返,就肯定不是單純的“看看”而己,陸九溟不知道自己能拖延多久,但是想來應該不會太久。
念及此,陸九溟也不再猶豫,抬眼迎上顧西棠的試探目:“顧兄,雖然你裡一句實話都沒有,但你辦事還算地道,所以……我信你。”
“哦?”
顧西棠幅度極大的揚起眉,似乎沒想到陸九溟會如此回答:“陸兄這是把難題又拋給我了?你說……我該不該信‘你信我’?”
“信與不信你自己決斷,但你最好快一點。”
陸九溟將火摺子遞上去,隨後作勢要接那銅胎儺面:“墨燎滅口不,估計很快就會折返,若是被他撞見你們,就算我想當餌也是有心無力了。”
“……”
顧西棠揚起的眉重新皺低,他早聽過“因果迴圈,報應不爽”,可他沒想到這現世報來的如此之快。
先前是他給了陸九溟一個艱難抉擇,僅僅是片刻之後,這份“艱難”就換到了他的上。
“唉——”
愁眉不展的顧西棠長嘆口氣,臉上的表不知道是哭還是在笑:“陸兄,我這個人散漫慣了,上也沒個把門兒的,你要是說‘不信’,我反倒更容易相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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