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滅口那次。”
墨燎首腰腹、指了指自己的右側肋間：“我以引化折返回去，結果被他找到化命門、一頭撞散的那次。”
“之前沒有？”
“之前沒有。”
“嘶——”
沈紅輕吸口氣，不自覺的抿住：“你的引化之法是唐照影親傳，除了他和我之外，無人知曉命門所在，若在手中逐步試探，便是其他幾位長老也沒這麼快……”
“所以他只能是‘看’出來的。”
墨燎再度舉起儺面罩在臉上：“你方才也說了，我將閣試煉搞得烏煙瘴氣，但本質也是為了用險境他、進而見識一下眼的威力。”
“可他在試煉中有幾次都命懸一線，卻還只用那些半吊子的天機，起先我覺得他是經驗不足、忙中出錯，但如今回過頭來仔細想想，恐怕是因為……”
“冥在試煉中無法使用。”
沈紅目一凝，向那隻黑底紅紋的銅胎儺面：“金雲山時，他明知自己不是對手還敢套話，說明他當時己經有了把握、知道你的命門所在——”
“——但在閣試煉之時，明明只要用眼就能輕鬆過關，他卻一次都沒用過。”
墨燎說著放下儺面、鄭重到沈紅的手中：“他不是大宗門養出來的天之驕子，沒有挑戰自己極限的閒心，試煉中不用眼，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不能用。”
“他的眼並非天生，而是與這隻儺面有關。”
沈紅雙手託著銅胎儺面，那種沉甸甸、冰冰涼的手，讓再一次的開始到遍生寒：“如果這隻儺面和唐照影有關……”
“眼下就是我們的死局。”
墨燎語氣輕鬆的嘿嘿笑道，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：“我們不妨設想一下——唐照影發現了你的暗中謀劃，甚至知道你需要一雙眼。”
“於是他不知用了什麼手段，搞了這隻奇怪的儺面出來，並將它悄悄放置在了陸家堡。”
“‘十年’不是他佈局需要的時間，而是讓我們放鬆警惕、忽略這隻儺面的時間，等到時機，一道‘迎弟子閣’的命令，便可以讓這個死局在我們忽略的暗悄然啟。”
“……”
沈紅看著儺面沉默片刻，再度謹慎、或者說是不願接的搖了搖頭：“但眼絕非人力可以造就……”
“如果只是一件可窺的冥呢？”
墨燎輕飄飄的一句話，瞬間擊潰了沈紅最後的幻想：“如今的唐照影為首席天樞、掌門人監察之責，可他在閣之前，也是百年、甚至千年難遇的煉奇才。”
“當年他僅憑一己之力，便能讓唐家在煉一途上與顧家齊名，雖然之後因他閣、唐家稍有沒落，可他在煉上的天分卻是實打實的。”
“天下秘盡出閣中……以他的天賦，又在閣中待了這麼多年，搞出什麼東西都不奇怪。”
說著，墨燎出右手，指節輕釦在儺面印堂、發出幾聲沉悶的迴響：“你再看這儺面的材質，不覺得有些悉嗎？”
“材質？”
突然的話鋒一轉，讓沈紅不由得怔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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