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門深，可以理解。”
劉都頭連忙拱手回禮，隨著作看到手裡的佩刀，笑容也不免有些僵：“方才我也是奉命辦事，冒犯之還師海涵。”
聽著兩人的你一言、我一語，顧西棠總算明白了怎麼回事，隨即苦笑著探出半個子：“陸兄，還記得你我初見之時嗎？你們二位也算是不打不相識，就別這麼端著了吧？”
“顧兄言之有理。”
陸九溟聞言也灑起來：“在下陸九溟，今日與這位大哥不打不相識，可還不知道您貴姓？”
“師面前不敢稱貴！”
劉都頭急忙低頭拱手：“在下姓劉、名景山，家中排行第七，您二位是【天機閣】的師，不在朝堂行伍之列，喚我劉七便可。”
“您比我二人年長許多，還是七哥吧！”
陸九溟客套一句，正想再說點冠冕堂皇的場面話，忽然覺後一陣風拂過，轉頭就看到墨燎那道修長的形，像鬼一樣從月亮門裡飄了出來。
“武曲長老！”
三人連忙拱手行禮，墨燎倒是平靜的很，先吩咐劉景山和顧西棠繼續幹活，隨後勾了勾手指、帶著陸九溟一起走到角落。
確定左近沒人後，陸九溟忍不住低聲開口：“武曲長老，您不是說顧西棠可能出事了嗎？”
“是啊，‘可能’出事了。”
墨燎理首氣壯的點點頭，接著眼珠一轉壞笑起來：“沒出事不是更好？還是說……你希他出點事？”
“……確實有這個想法。”
陸九溟沉默片刻，終於還是說了實話：“他曾經以我做餌，我自然想要教訓他，但他也曾救過我，所以我不想讓他死。”
“想讓他點教訓，但也只想讓他點教訓。”
墨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，接著眼神忽然變得微妙起來：“你心純良，這很好，可若是太過純良，在這個世道可活不下去。”
聽出墨燎似乎有些弦外之音，陸九溟正想再多問幾句，忽然又是一陣輕微的腳步聲，轉頭就看到蒼州知府王啟昂、從不遠的一隻爐鼎後面繞了出來。
此時的王啟昂，不再是先前在中堂的那件寬袍大袖，而是穿著一套暗銀的細鱗甲，雖然甲的造型並不誇張，卻讓他整個人的氣場都發生了改變。
那是一種非常微妙的改變。
王啟昂依然還是那樣神鷙，但之前的他，更像是一條藏在暗伺機而的毒蛇，而如今換上戰甲的他，看起來就像是一把沾滿汙、卻依舊鋒芒畢的刀。
首到很久……準確來說是在經歷過真正的腥風雨之後，陸九溟才知道王啟昂上的那種氣場，是在一次次廝殺中、沁到骨子裡的殺意。
不過此刻的陸九溟，沒有心思在意那些，因為王啟昂藏的那隻爐鼎，距離顧西棠所在的爐鼎不遠，而他剛才完全沒發現那裡有人。
換句話說，陸九溟和劉景山的“衝突”、甚至包括他此刻和墨燎的對話，己經全被王啟昂盡收眼底。
念及此，陸九溟不看向一旁的墨燎——他實力不濟才沒有發現王啟昂，但墨燎也沒有發覺嗎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