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慮叢生之餘，陸九溟不按住了腰間的儺面——但也僅僅是加固似的按了一下，隨後便默默地退到墨燎後。
“哎呦？傷好了？”
墨燎似乎沒看到陸九溟的小作，只笑容玩味的、看著意氣風發的王啟昂：“還是說你本就沒傷，剛才只是陪我玩玩？”
“武曲長老說笑了。”
王啟昂笑著上前，但配上他的鷙神更像冷笑：“【天機閣】的七位長老威名赫赫，下這點微末手段，遠不夠您瞧的，如今無礙，也是您的高足醫了得。”
“嶺南顧家的煉和煉藥，確實算的上是獨步天下。”
墨燎點點頭，接著翻篇兒似的話鋒一轉：“事準備的怎麼樣了？”
“一切順利。”
王啟昂看向一旁的爐鼎：“人手和糧草輜重都己經安置城外，這些爐鼎有什麼變化暫且不知，不過嶺南顧家的手段倒也不必懷疑。”
“各縣府押送犯人的兵丁到哪兒了？”
“剛接到快馬傳訊，除滄水縣和三路途較遠的縣府之外，其餘十八縣府的兵丁約莫還要一個時辰即刻趕到。”
“等人一到，即刻著手煉製元壽丹，另外挑選三百名修士，破曉之時我帶著他們先行出發。”
墨燎簡單吩咐幾句轉要走，沒幾步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、看向正在忙碌的劉都頭：“除那三百名修士之外，他也同我們一道出發。”
話音落下，王啟昂和劉景山皆是一愣，墨燎見狀立即停步轉：“王知府這是不忍割？”
“武曲長老說笑了。”
王啟昂回頭瞥了一眼劉景山：“下只是不明白，【天機閣】人才濟濟，武曲長老怎會看上我這裡一個小小的都頭？”
“【天機閣】確實人才濟濟，但我們對滄水縣的況不，需要他來指個路——這個理由可以嗎？”
墨燎首首看著王啟昂，聽起來像是解答對方的疑，可他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和態度，任誰都知道這只是一個隨口胡謅的託辭。
王啟昂自然聽得出來，但無論他氣憤還是懷疑都不重要，墨燎作作為【天機閣】的六席長老，能給他這樣一個理由，己經算是天大的面子了。
只不過依照常理來看，這個面子是沒必要給的。
黑沉沉的眼珠左右轉了幾下，王啟昂忽然上前半步、首首迎著墨燎的目：“如果我說‘不可以’呢？”
“那就換個人唄。”
墨燎回答的輕鬆寫意且毫不猶豫，似乎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結果：“勞煩王知府隨我走一趟？”
“可以。”
王啟昂的回答同樣毫不猶豫，接著兩人相視一笑，好像達了某種只可意會、不可言傳的約定。
這個場景，不讓陸九溟再一次的按住儺面。
他不理解。
雖然從王啟昂先前的話裡，能聽出二人是北一戰中的舊識，但從他們之前在蒼州府衙中的相、或者說試探來看，他們之間應該並不稔，更不應該有太多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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