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景山幾乎沒有思考,就舉著火把快步湊近:“眼下脈暴,各縣府的兵丁衙役還在集結,兵馬糧草都需要您坐鎮排程……”
“指揮排程一事付於你。”
王啟昂不等劉景山說完便沉聲下令:“眼下脈暴,比起府衙的指揮排程,滄水縣的脈暴之,更需要我去坐鎮指揮——武曲長老應當也有此考量吧?”
“嗯?我嗎?”
墨燎非常明顯的怔了一下,隨後態度極其敷衍的點了點頭:“嗯對,我就是這樣想的。”
“……”
看著就這樣當面串通的兩人,劉景山張了幾次卻沒有出聲,畢竟這兩個人的敷衍實在是太敷衍了。
但就像片刻之前,墨燎給王啟昂那個敷衍的理由一樣,此刻這個敷衍的理由,也讓劉景山說不出話——蒼州知府和【天機閣】的武曲長老,原本是不必給他這個“面子”的。
再問下去就不禮貌了,劉景山也只能悻悻閉,跟著王啟昂也告辭離開,只剩下陸九溟和墨燎兩個人還在這裡。
“沒什麼想問的?”
墨燎倚坐在廊橋的欄杆上,若有似無的、瞥了陸九溟按住儺面的右手一眼:“你至有兩個問題要問我。”
“武曲長老,這一次您猜錯了。”
陸九溟放開儺面、恭恭敬敬的垂手肅立:“我確實有幾個問題,但我這次不會問了。”
“哦?”
墨燎揚起眉、似乎覺得陸九溟的回答很有意思:“為何不問?”
“因為不必。”
陸九溟不假思索道:“先前我幾次向您投誠,但您似乎一首沒有信任我——我想了一下,這不是您的問題,而是我的問題太多、對您不夠信任。”
聞聽此言,墨燎的表忽然玩味起來:“所以你這次就不問了?”
“不只是這次,以後都不會問了。”
陸九溟一副順從……或者說是認命的表:“當初若不是瑤長老出手相救,我早就和鄉親們一起去了,救命之恩無以為報,但我至能把這條命還給你們。”
“這是真心話,還是場面話?”
“真心話。”
陸九溟暗暗咬牙,讓自己看起來更嚴肅一些:“瑤長老是好人,所以我相信,而相信您,所以我也應該相信您,無論您做的事有多麼難以理喻,都必然有您自己的理由。”
“難以理喻……”
墨燎意味不明的輕念一遍,接著忽然話鋒一轉:“我活了幾百年——不算長,但也算是閱人無數,不過我好像看錯你了。”
陸九溟後背一僵,墨燎又悄無聲息的站起來、笑眯眯的按住他的肩膀:“我本以為你是個有意思的小傢伙,可你比我以為的更有意思。”
“……”
陸九溟垂眼盯著墨燎的手看了片刻:“所以您現在要相信我,還是殺了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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