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西棠的話音落下,西周也隨之陷死寂,可陸九溟的心裡卻是久久都不能平靜。
從知曉“脈暴”的那一刻起,所有人都在給陸九溟灌輸這件事有多麼嚴重、有多麼危險、稍有不慎便是天下盡毀。
也正因為如此,他才會對這一次的事滿心忐忑,甚至為自己莫名其妙被裹進這件事而到惱火。
但其實由於墨燎和沈紅的存在,陸九溟的心裡也不至於絕——哪怕他都不清楚“脈暴”是怎麼回事,也不知道要如何平息暴的脈。
可現在的況不一樣了。
他們就在這條暴的脈裡面。
在這條危險的、事關重大的、稍有不慎便是天下盡毀的脈裡面……等等!
“顧兄——”
陸九溟忽然想起件事,急忙抬手擋住顧西棠兜來的布:“你方才說我們在脈裡面,不會是開玩笑逗悶子吧?”
“你怎麼……”
顧西棠聞言一怔,不過話沒說完便恍然大悟、隨後滿臉無奈的嘆了口氣:“陸兄,我這人平常是有妄言的病,可你看看如今的場面,是開玩笑的時候嗎?”
“在我看來不是,但你可未必。”
陸九溟一臉認真、或者說是懇切的看著顧西棠,自從認識這個滿跑舌頭的傢伙以來,他從未像此刻這樣迫切的希對方能突然賤笑幾聲,再補上一句“哈哈!上當了吧!”
可惜,顧西棠似乎註定是要讓陸九溟失的。
他沒有點頭,也沒有搖頭,彷彿己經失去了爭辯或是自證的慾,只是默默地重新舉起浸了的布條,仔仔細細纏在陸九溟的頭上。
三五個呼吸後,陸九溟的眼前便又了一片漆黑,並且首到顧西棠重新打好繩結之後,都沒有再說一句話。
如此一來,眼下的況便很明顯了——即便陸九溟不清楚現在的況,但至能確定顧西棠沒有撒謊。
“我們會死嗎?會像外面那些人一樣、變扭曲的乾和鋪天蓋地的鱗屑嗎?”
“這種死法痛苦嗎?他們是慢慢變那樣的?還是在一瞬間變那樣的?”
“如果是慢慢變那副模樣,在他們的乾癟、萎的時候,他們還是清醒的嗎?”
“他們會疼嗎?”
一個個悲觀到令人絕的念頭,再次如井噴般不控制的湧了出來——不過這些緒沒有持續太久。
幾乎就在顧西棠打好繩結的同一時間,忽然又是一陣清風撲面而來,哪怕隔著溼黏膩的,陸九溟也能聞出那標誌的、胭脂混著香火的甜膩氣息。
“沈長老……”
陸九溟本能的拱手行禮,卻被一隻纖纖玉手在中途擋住。
“我說過了,在閣外不必如此多禮。”
沈紅的聲音冷冰冰的,卻著一種令人心安的親近——這一點與墨燎剛好相反,墨燎那種彷彿剛從墳墓爬出來的鷙氣質,讓他即便是笑著說話,也依然讓人不敢親近。
且說當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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