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墨燎聽到了。
後怕、彷徨、無助、張……各式各樣的緒在一瞬間湧上心頭，陸九溟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該是什麼樣的心。
他唯一能確定的，就是自己絕對不是墨燎的對手，哪怕只是鬥心眼也不行，哪怕加上顧西棠也不行，甚至哪怕有這個念頭都不行！
“天機……天機……【天機閣】的人，難道真的可以窺探天機嗎？”
陸九溟不由自主的如此想道，甚至連顧西棠重新湊到了他的邊都沒發現——不過這好像也不重要了。
顧西棠沒聽到墨燎最後那句話，所以他還在糾結自己的猜測，甚至開始設想一旦猜測真、要怎麼做才能避免為“藥”的結局。
但陸九溟己經沒興趣聽了，畢竟聽了也沒用。
首到這一刻，陸九溟才真正明白什麼“螻蟻”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，所有的謀算計都不過是鏡花水月。
哪怕他們能設計出一萬個逃的計劃、或是一百萬個針對墨燎的死局，人家只要手指、甚至可能連手指都不需要，就可以讓他們和他們的計劃一起灰飛煙滅。
這就是【天機閣】長老的分量，也是連當朝皇帝都要將他們奉為上師的原因所在。
不過話又說回來，在意識到自己的無力之後，陸九溟反而覺得輕鬆了很多，至不用再虛與委蛇，也不用在再費心費力的琢磨如何反抗了。
畢竟反抗了也沒用。
“別琢磨了。”
陸九溟開口打斷顧西棠的滔滔不絕：“你忘了他們是誰嗎？如果他們不想，我們恐怕連自己的生死都做不了主。”
“……”
顧西棠聞言陷沉默，足足過了兩三個呼吸才重新開口：“未必吧？小爺我在南洋的時候……”
“你在南洋能接到這種級別的人嗎？”
陸九溟毫不留的開口點破：“我不知道你說的那些經歷有多水分，但我覺得也不會是特別如意，或許你能用小聰明對付幾個地流氓、豪門富戶，可不代表你能對付【天機閣】的長老。”
“他們這些人……不對，他們應該己經不能稱為‘人’了，‘神仙’、‘神明’、‘神祇’，隨便你怎麼吧，總之，他們能做到太多我們做不到的事了。”
說到這，陸九溟抬起手索著、在顧西棠的肩膀上拍了幾下：“所以顧兄，如果你還想活著把你要做的事做完，就別想那麼多沒用的了，還是想想怎麼能取悅他們吧。”
“……陸兄，你是打算任人宰割嗎？”
顧西棠沉默了一下輕聲開口，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失：“我本以為你是個有骨氣的，可沒想到……”
“骨氣不能當飯吃，更不能當刀用。”
陸九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，因為他現在是真的想明白了：“我不知道南洋什麼樣子，但大胤的世道就是這樣——除非你強到可以踩在他們頭上，否則苟且生就是唯一的選擇。”
“陸九溟，沒想到你能說出這種話來，你真是太讓我失……”
顧西棠臉沉的冷聲開口，可就在“”字剛到邊的時候，忽然明白了什麼似的神微變：“你是想說……”
“我什麼都沒想說。”
陸九溟再次拍了顧西棠的肩膀，不過這次的力道明顯要大了很多：“聽話，做事，僅此而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