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應當知道，‘脈’乃是天下修煉之本吧？”
沈紅沒有肯定陸九溟的猜測，但也沒有否認，只是循循善的繼續講解：“可以說我們修煉所用的‘壽元之力’，全都來自這遍佈天下的脈。”
“若尋常人的壽元是一顆水滴，脈中所蘊藏的力量便是汪洋大海，至於我們這些【天機閣】的長老，以壽元來看確實遠超凡人，但也只能勉強算是江河而己。”
“差距竟然如此之大？”
陸九溟聞言有些吃驚，可隨而來的便是疑：“但如果是以江河之力，要如何才能引汪洋？”
“江河奔騰一生，也不過是在汪洋中翻起一朵浪湧而己。”
墨燎輕笑開口，語氣罕見的不是平日那種高高在上：“所以想要引脈，就必須要催【命】，讓江河擁有瀚海之力……”
“而催【命】是要損耗壽元的。”
陸九溟接上墨燎的話，顯然己經明白了什麼：“若是想讓江河擁有瀚海之力，就很多、很多、很多的壽元。”
話至此，一旁的顧西棠也反應過來：“所以……無論我們做什麼，那些跟我們一起來到這裡的人，那些兵丁衙役和平頭百姓……都註定會死。”
“他們會死的很有價值。”
墨燎又變回平常的語氣，陸九溟甚至能想象到他臉上的那種、彷彿對所有事都漠不關心的賤笑：“戰死沙場是為了國，好勇鬥狠是為了家，而他們這次是為了天下，沒有比這更有價值的死法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我確實沒必要替他們出頭、為自己的將來籠絡人心了。”
顧西棠長長的嘆了口氣，語氣也變得隨意起來：“不過武曲長老，雖然您上說的大義凜然，可這些人本來是不需要死的，我在南洋的時候……”
“南洋平息脈不會徵召，至不會徵召平民百姓。”
墨燎不顧西棠說完便開口接道，跟著語氣陡然一轉：“但你別以為這是什麼好事，他們只是表面上民如子，背地裡有什麼勾當你知道嗎？”
顧西棠聞言愣了一下，墨燎又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笑聲：“你在南洋見過老人嗎？大胤的子民壽數不多，卻也常有花甲耳順，可南洋的子民呢？年逾西十便是數了吧？”
“……確實。”
顧西棠停頓片刻開口回道，接著突然想到什麼，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度：“你是說他們在取魂稅？！”
“小點聲！現在驚了脈，咱們幾個都得死在這！”
墨燎不輕不重的拍了顧西棠一下，隨後重新低聲音：“我沒去過南洋，但只要那邊的地下有脈，上面那些人做的事就差不多——”
說到這，墨燎又反手拍了陸九溟一下：“大胤的百姓也要繳魂稅，你們那個村子裡，年紀最大的老人是多大歲數？”
“年紀最大……應該是村長。”
陸九溟回想了一下才答道：“他今年應該六十三歲……也可能是六十五，我記不清了，只記得他比我的二叔公大五歲。”
“除了他們以外呢？你們村裡還有六十歲以上的嗎？”
“上一任村長，七十三歲壽終正寢，是十里八鄉有名的長壽老人。”
“所以發現了嗎？”
墨燎意味不明的笑起來：“如果還有機會的話，你可以回去找找縣誌之類的東西，會發現每一任的村長都很長壽，並且長壽的只有村長、或者說只有那個龐大系中的一員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