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上原本沒有脈”這句話一齣口，陸九溟的腦子裡瞬間變得一片空白。
他雖然是半路出家，此前從未接過“天機”，可從小到大的耳濡目染，也讓他對“脈”多多的有些瞭解。
如今沈紅告訴他，“世上原本沒有脈”，就好像在告訴魚說“世界上原本沒有水”一樣。
與此同時，沈紅並未察覺到陸九溟的錯愕，還在自顧自的繼續講述。
“在那個很久、很久……久到如今己經無法考證的年代，世上沒有脈，但卻己經有了人。”
“雖然他們也像如今的人一樣，分各個不同的勢力，每天為了利益打來打去，可沒有脈就沒有修煉、沒有魂稅——他們會死，但不會因為被取、甚至強取壽元而死。”
“首到某一天，【樹】從天而降、脈開始蔓延，生靈塗炭、民不聊生，如此過了不知道多久，有七人發現了脈蘊藏的東西、並以此習得了‘天機’……”
“七人？”
陸九溟聽到這個數字心裡一跳：“【天機閣】的長老似乎就是七人。”
“沒錯，那七人便是【天機閣】最初的七位長老。”
沈紅點頭肯定了陸九溟的猜測，可是說起最初的七位長老時，的神裡卻沒有毫崇敬：“從那一天起，一切都變了。”
“‘天機’讓他們獲得了遠超常人的力量，卻也因此產生了遠超常人的貪慾，劫掠民財、婦、屠城滅國……當心暗的人掌握了無可匹敵的力量時，那種惡是你無法想象的。”
“……”
陸九溟嘆了口氣沒說話，他確實無法想象人能惡到什麼地步，但他此時能深切到沈紅的憤怒。
“後來呢？”
顧西棠輕聲開口，神也罕見的正經起來：“如今的【天機閣】，號稱‘天下法的同流之源，世間邪祟的終結之末’，聽起來……似乎不像您說的那樣。”
“因為那個黑暗的時代持續了太久。”
沈紅輕咬貝齒，臉頰上暈開的影也更重了：“久到他們己經沒有更多的惡、久到連‘作惡’都變了一種無聊，於是他們創立了【天機閣】，廣開山門、招收弟子。”
“可這個時候他們，招收弟子不是為了將那份力量傳承下去，而是想用那些弟子得到新的、可以讓他們不再無聊的惡，但在這個過程裡出現了意外。”
“有人心懷暗，自然也有人像家父一般心向明，良善且天資聰穎之人進【天機閣】，最終掌握了更大的力量，開始取代最初那七位長老……”
說到這裡，沈紅忽然想到什麼、在回憶中稍有些渙散的眼神明亮起來：“若你們真的了【天機閣】的長老，將來也可以進【樹】，和你們想要取代的長老決一死戰。”
“勝者離開為新的長老，而敗者將留在地、永遠為【樹】的養料，這也是最初那七位長老定下的規矩——兩廂願、傷亡無怨，一生僅此一次，旁人不得手……”
“等一下！”
顧西棠聽到這裡再次舉手：“最初那七位長老不是一起的嗎？為什麼會定下這種規矩？”
“他們一起發現了脈中的力量、一起修煉、一起作惡……七個心暗的傢伙，能有什麼真？甚至就連這種‘決鬥’，在他們看來都是一種消遣。”
沈紅不假思索的解釋道，隨後重新引回整：“第一個取代初代長老的人，原本是想以此發力、拯救蒼生，可是在他所招收的弟子當中，依然有著心懷暗的作惡之徒。”
“於是【天機閣】的況發生了變化，不再是單純的惡或者單純的善，而是雙方較力、此消彼長，世間也在之後的漫長歲月當中，逐漸演化了如今的模樣。”
“所以您才想要拔除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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