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燎離開之後,房間裡的氣氛也變得有些詭異。
不是讓人不安的詭異,而是一種明知道哪裡不對、卻又說不上來的詭異。
不過這種氣氛沒有持續太久,陸九溟看著又坐回到窗臺上、看著外面發呆的苗若蘭,很快就明白——至明白自己心裡那違和是怎麼回事了。
“閣中的管理似乎有些鬆懈。”
陸九溟看著半敞的窗子,從他的角度能看見外面是一天井,灰濛濛的天灑落下來,照著天井裡一棵半死不活的、不知道是榆樹還是櫸樹的東西。
顧西棠聞言也看向窗子——或者是看向窗臺上的人:“陸兄不會是想說,我們明明在足,可是卻能隨意開窗這件事吧?”
陸九溟點點頭,顧西棠卻沒急著解釋,而是起幾步走到門前,一把就將房門拽了個大敞西開!
呼——
混著淡淡土腥氣的風吹進屋裡,空氣中頓時飄起一大雨過後的味道,同時這間院子的全貌、也隨之展現在了陸九溟的面前。
院子不大,差不多有三十步見方,地上鋪著烏突突的青石板,或許是年深日久無人修繕,看起來己經有些凹凸不平。
院子整的格局像西合院,但房門的對面和右側都沒有房間,只有爬滿了乾枯藤蔓的山牆。
出房門左轉,則是一道能容納兩人並肩過的院門,此刻那道院門同樣半敞著,陸九溟只要稍稍偏頭,便能看到院外那條草木茂盛的小徑,還有遠藏在霧氣中的山景。
“瞧見了吧?”
顧西棠分別指了房門和半敞的院門:“我們是在被足沒錯,但這個‘足’不是不能出門,而是不能離開【天機閣】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陸九溟皺起眉頭表示懷疑:“那你們怎麼還在這?沒出去逛逛?”
“這不是等你呢嗎?”
顧西棠一臉寵溺抱起肩膀:“咱們三人同天閣,又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事,說是同生共死都不為過,如今終於了正式弟子,第一次遊覽肯定是要一起的啊!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陸九溟恍然點頭,心裡卻沒有多,畢竟他太悉顧西棠了,這傢伙的話聽完之後,得先掰一半扔茅坑裡,剩下那半能不能信,也還得再好好斟酌一下。
不過眼下陸九溟倒是不用斟酌,畢竟屋裡還有個老實人。
“苗姑娘。”
陸九溟視線一轉、看向窗臺上發呆的苗若蘭:“你們留在這裡沒出去,真的是為了等我一起?”
“苗若蘭不想。”
苗若蘭看著窗外頭也不回,好像這邊的況跟沒有關係。
陸九溟還想再換個方式問點別的,可顧西棠己經過來手拽他:“陸兄!苗姑娘不想去就算了,咱們倆先出去逛逛!一會兒天黑了、路就不好走了!”
此時的陸九溟依然覺不對,但架不住顧西棠太過熱,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連拉帶拽的推到門口,便下意識的抬腳想要往外走——
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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