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:反懟夫子
所有嘲笑聲、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。一雙雙眼睛瞪得溜圓,難以置信地看著楚景。
柳彥臉上的得意也僵住了,隨即化為更深的沉和不信:“哦?楚公子好大的口氣!那便請吧!本夫子……拭目以待!”
楚景微微一笑,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不慌不忙地走向講臺。
在眾人或驚愕、或懷疑、或等著看更大笑話的目聚焦下,楚景站在了臉沉的柳彥對面。
他沒有立刻去那張紙和茶杯,反而雙手抱,好整以暇地看著柳彥,臉上甚至帶著一好奇寶寶般的天真表,開口問道:
“柳夫子,學生有一事不明,還想請教。”楚景的聲音溫和有禮,卻讓柳彥心頭莫名一跳。
“學生才疏學淺,見識短薄。敢問柳夫子,”楚景指了指那懸空的紙和旁邊的茶杯,笑眯眯地問,“您方才出的這道題,用意深遠,考驗巧思。那……不知柳夫子您自己,能否做到用這一張紙,托起這杯水呢?”
嗡——!
教室裡瞬間響起一片抑的吸氣聲。窗外的學子們也紛紛瞪大了眼睛。
好傢伙!這楚景不按常理出牌啊!不僅沒被嚇住,反而扭頭就將了柳夫子一軍!
柳彥臉上的幾不可察地搐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被破心思的惱怒和尷尬。
他當然做不到!這本就是他為了刁難楚景隨口胡謅、自己都覺得荒謬的題目!
他剛才那番“或許有大才能做到”的說辭,純粹是為了堵楚景的,把自己摘乾淨。
可現在,楚景把這個問題原封不地拋了回來,還問得如此“誠懇”!
他怎麼回答?
說“能”?那楚景下一句肯定是“請夫子演示”,他當場就得抓瞎,比楚景更丟人!
說“不能”?那楚景完全可以學著他剛才的語氣,來一句:“哦?原來柳夫子自己也做不到啊?那方才夫子說‘或許有大才能做到’,學生還以為夫子便是那‘大才’,以此題自勉呢。原來夫子也……嗯,看來此題確實考驗‘真才實學’啊。”
甚至更狠一點,直接質疑:“夫子自己都解不了的題,卻拿來考校學生,這……莫非縣學的夫子,都是這般‘己所不,施於人’的麼?”
無論怎麼答,他這張臉今天都得先掉一層皮!
楚景這是用他自己的話,結結實實地給他織了個套,還著他自己把頭進去!
柳彥只覺得一邪火直衝腦門,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握著書卷的手指都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他瞪著楚景,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周圍那些學子和廊下夫子們投過來的目,此刻彷彿都帶上了刺,讓他如坐針氈。
他萬萬沒想到,這個看似憨厚的大齡關係戶,言辭竟然如此刁鑽犀利,反應又快,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話裡的,反手就把他架在了火上烤!
“你……!”柳彥從牙裡出聲音,強著怒火,厲荏地喝道。
“楚景!休要胡攪蠻纏!本夫子出題考你,你只管解題便是!扯到本夫子上作甚?莫非你是自知無能,想要岔開話題,矇混過關不?”
他試圖把節奏拉回來,重新佔據道德制高點,給楚景扣上“胡攪蠻纏”、“想矇混”的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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