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：碾之勢
終於，那炷香燃盡，柳彥也恰好落下了最後一筆，他長舒一口氣，志得意滿地擱筆，臉上滿是完佳作後的暢快與自信。
他看向早已“等候”多時的楚景，再也按捺不住，朗聲開口，聲音裡滿是得意：“楚景，怎麼？可是自知淺薄，無從下筆，早早便放棄了？若是現在認輸，或許還能留幾分面！”
楚景掏了掏耳朵，彷彿剛趕走一隻蒼蠅，懶洋洋地回道：
“放棄？對付你這種貨寫出來的題目，需要那麼費勁嗎？我等你等得都快打瞌睡了。倒是你，就這麼點東西，居然要寫滿一個時辰？看來你這府試第二的水分，比我想的還大啊。”
“你……狂妄！死到臨頭還！”柳彥被氣得差點吐，怒道，“結果如何，馬上便知！待會兒看你還能不能如此囂張！”
“行啊，拭目以待。”楚景聳聳肩，一臉無所謂。
接下來便是關鍵的審閱環節。
周學正、孫學正各自帶著本縣的幾位德高重的夫子，分別走向楚景和柳彥的書案。
孫學正等人迫不及待地先圍到了柳彥的文章前。
只見紙上字跡工整，論述清晰，引經據典，對於“君子喻於義，小人喻於利”的闡發頗合正道，關於邊患與安民的策論也條理分明，提出了幾條中規中矩的建議。
以秀才水平而論，這絕對是一篇上佳的應試文章！
“好！好啊！”孫學正看得連連點頭，臉上出抑不住的狂喜，對旁的西河縣夫子們低聲道，“柳彥此文，深得經義髓，策論亦切實可行，堪稱佳作！此次，我們贏定了！”
其他西河縣夫子也紛紛附和，看向河縣學那邊的眼神充滿了得意和挑釁。
周學正等人聽著對方不加掩飾的誇讚，心中一，暗道不妙。
柳彥果然有真才實學！他們懷著沉重的心，走向楚景的書案。
孫學正等人的反應，讓他們對楚景的文章幾乎不敢抱太大希了。
然而，當他們目落到楚景那篇字跡工整漂亮、篇幅卻明顯比柳彥短了不的文章上時——
只看了一眼開頭，周學正的眼珠子就差點瞪出來！
又看了幾行，他倒吸一口涼氣，手都開始發抖！
等快速瀏覽完經義部分，他和幾位河縣的夫子，已經如同被施了定法，石化在了當場！
一個個張大了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紙面，臉上寫滿了極度的震驚、不可思議，以及一種近乎朝聖般的狂熱！
他們這集失態的模樣，落在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孫學正等人眼中，頓時讓西河縣眾人心中大定！
“哈哈，看到沒？周學正他們嚇傻了！”
“定是那楚景寫得狗屁不通，把他們氣懵了！”
“勝負已分！柳兄，恭喜啊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