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輩子，總不能一直靠著李言鶴“施捨”名聲。
所以這一次，他決定自己賭一把。
賭楚景不是第二個沈驚瀾。
賭自己沒有看錯人。
賭……
他正出神，張晚棠卻不肯放過他，叉著腰道：“您就是！您說您信他，那您昨晚連夜張羅拜師禮，今早又催了三遍門房問人來沒來，您這不是心虛是什麼？”
張松年：“……”
有個太聰明的孫，有時候也不是什麼好事。
他咳了一聲，板起臉：“小孩子家懂什麼，這是為師者對弟子的重視！”
張晚棠“嘁”了一聲，正要再懟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接著，管事的聲音隔著門簾傳來，帶著抑不住的喜意：
“老太爺！楚公子到了！”
張松年霍然起。
他下意識想去迎，剛邁出一步，又生生頓住，飛快坐回椅中，端起茶杯，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做派。
“嗯。知道了。”他聲音平穩，“請他稍候，老夫即刻便到。”
“是！”
腳步聲遠去。
張松年端著茶杯，手指卻在微微發抖。
張晚棠看著他這副“明明激得要命偏要裝淡定”的模樣，忍不住“撲哧”笑出聲。
“爺爺，您抖什麼？”
“誰抖了？”張松年瞪，“這是……這是袖子寬，風吹的！”
張晚棠笑得直不起腰：“屋裡哪兒來的風？”
張松年惱怒，抬手作勢要打。
張晚棠笑嘻嘻躲開，目卻不自覺地投向門外簾子的方向。
——他竟然真的來了。
在李爺爺親自登門的況下，他還是來了。
想起自己方才那些刻薄話，臉上有些發熱。
這個楚景……好像確實跟沈驚瀾不太一樣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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