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思索片刻，猛地一拍大：“幹了！他的，在殼裡當烏，老子早就憋屈壞了！是騾子是馬，拉出來遛遛！老子就不信，咱們十萬大軍，結好陣勢，還能怕了他李恪！”
“好！”李世勣點頭，“立刻傳令各軍，做好明日出營列陣的準備！陣型就按我平日練的‘六花陣’佈置，中軍厚實，兩翼展開，騎兵游弋於外！
多備弓弩、長槍、拒馬！告訴將士們，明日，是證明我大唐王師威嚴的時候！是洗刷前恥、為死難弟兄報仇的時候！勝敗，在此一舉！”
“遵命！”傳令們轟然應諾，帶著決戰的命令飛奔出帳。
命令迅速傳遍各營。儘管將士們疲憊、迷茫，但當聽到明日將出營列陣、準備與燕軍決一死戰時，一種混雜著恐懼、解和最後的複雜緒，還是在營中蔓延開來。
無論如何，這比無休止的猜忌和等待要好。是生是死，總算要有個了斷了。
唐軍大營，如同一個被到角落的巨人，開始緩緩活筋骨，準備發出可能是最後的、也是最猛烈的一擊。
夜中，無數火把被點燃，工匠開始連夜檢查、修補械，軍們反覆核對明日佈陣的位置和順序，士兵們默默拭著刀槍，整理著甲冑。
一種悲壯而肅殺的氣氛，取代了之前的抑和猜疑。
訊息，幾乎在唐軍開始大規模準備的同時，就過黑冰臺那無孔不的網路，傳回了幽州。
“主上，唐軍異。營中燈火通明，正在連夜準備。據線觀察及遠瞭判斷，其意似在明日清晨，傾巢而出，於營前開闊地列陣，與我軍決戰。”玄翦的聲音平靜無波。
李恪正在燈下翻閱著關於“天工院”複合弓最新試驗進度的報告，聞言，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意料之中的芒。
“終於……忍不住了嗎？”他放下報告，角微微上揚，“不出，是慢死亡。列陣求戰，是搏一線生機。李世勣，不愧為沙場老將，終究還是做出了最像軍人的選擇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窗邊，著南方唐軍大營方向那約比往日明亮許多的夜空火。
“傳令趙雲、完宗弼，前來議事。”
很快，趙雲和完宗弼趕到。
“唐軍明日出營決戰。”李恪開門見山。
二將聞言，非但不驚，反而眼中戰意升騰。趙雲沉聲道：“主公，唐軍久困，士氣己墮，此時出營，乃是無奈之舉，更是取死之道！”
完宗弼甕聲道：“請主公下令！末將願率鐵浮屠為前鋒，定將唐軍陣型衝個七零八落！”
李恪擺了擺手：“不急。李世勣敢出來，必有依仗。其十萬大軍，結陣而戰，非同小可。拼，即便能勝，我軍也必傷亡慘重。”
“那主公的意思是？”
李恪的目變得深邃而冰冷：“他要堂堂之陣，我便給他‘堂堂之陣’。不過……”
他轉，看向地圖上唐軍大營與幽州之間那片廣袤的原野，手指在幾個關鍵點上輕輕劃過。
“這堂堂之陣，怎麼打，在哪裡打，什麼時候打……得由我說了算。”
“傳令全軍，明日照常戒備，但無需提前出城列陣。讓唐軍……先擺好他們的陣勢。”
“我們，以逸待勞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