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楊恪將目投向殿右那些實務學科的進士,隨機點了幾人,詢問的技問題:如何計算複雜地形下的土方工程?如何防治黃河水患?
如何提高南方水稻產量?如何改良軍中弩機程?這些問題極其專業,被點到的進士起初有些張,但一旦涉及自專長,立刻變得自信滿滿,回答得頭頭是道,許多見解連工部、戶部的老都暗自點頭。
殿試問答,持續了近兩個時辰。楊恪問題刁鑽,切中要害,進士們或對答如流,或稍顯稚但思路新穎,或沉穩老練,展現出了遠超尋常科舉士子的務實才能。
當日影西斜,最後一位被點到的進士回答完畢,大殿再次陷一片寂靜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等待著最終的裁決。
楊恪緩緩從龍椅上站起,冕旒輕晃,目掃過殿下每一張充滿期待的臉龐。
“朕,很欣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定鼎乾坤的力量,“今日殿試,朕看到了諸卿的才華,看到了諸卿的抱負,更看到了我大隋的未來!”
他頓了頓,聲音陡然提高,如同金鐵鳴:“諸卿之策,或有銳意進取,或有老謀國,或有巧構思,或有深謀遠慮!皆乃實幹之才,非空談之輩!這,正是朕所需要的大隋員!”
“現在,”楊恪目灼灼,“朕將親自,為爾等授!”
話音剛落,殿側珠簾掀起,數十名侍手捧銀盤魚貫而,盤中整整齊齊地疊放著一套套嶄新的、代表不同品級的服、玉帶、烏紗!下,錦緞流,玉帶生輝,烏紗莊嚴!
一難以言喻的莊重與榮耀,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殿!所有進士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,目死死盯住了那些代表權力與責任的冠服!
楊恪走下丹陛,來到眾進士面前。他沒有按照名次,而是看似隨意,卻又暗合方才殿試表現地開始點名授。
“劉仁軌!”
“臣在!”劉仁軌強激,上前一步,單膝跪地。
楊恪從侍盤中取過一套緋袍、銀帶、烏紗,親手遞到劉仁軌手中,沉聲道:“朕授你兵部郎中,暫領遼東道行軍司馬,輔佐李靖,給朕看好東北門戶!”
“臣,劉仁軌,謝陛下隆恩!必當竭盡全力,萬死不辭!”劉仁軌雙手微地接過服,聲音堅定。兵部郎中,正五品上,且是實權職位!這起步,遠超在大唐時!
“蘇定方!”
“臣在!”蘇定方大步上前,轟然跪倒。
“授你左驍衛中郎將,領騎營,給朕練出一支能追亡逐北的鐵騎!”
“謝陛下!臣定練出強兵,為陛下掃漠北!”蘇定方聲若雷霆,接過那套象徵武職的袍服,激得滿臉通紅。
接著,王君廓授右武衛中郎將,薛萬徹授左武侯中郎將,皆是要職。
“岑文字!”
“臣在。”
“授你中書舍人,參知政事,給朕好好看著這新政的章程!”
中書舍人,天子近臣,參與機!岑文字深吸一口氣,鄭重接過服:“臣,遵旨!”
“張玄素,授你大理寺丞,給朕釐清天下刑獄!”
“劉洎,授你吏部考功司郎中,給朕把好員考績之關!”
……
楊恪一個個點名,親手將代表職的冠服到每一位進士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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