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建、元吉，你狠得下心，是為帝業。”李淵的聲音依舊平靜，
卻字字如刀，“對承乾、青雀，你或寵或疏，是為制衡。
對雉奴，你悉心教導，是為儲君。這些，為父都理解，帝王家，從來如此。”
“可對恪兒……”李淵的聲音終於有了一不易察覺的鬥，他閉上了眼睛，彷彿在回憶什麼極其痛苦的事，
“你因為他上流著前隋的，便從未真正信任過他。
因為他‘英果類我’，你便對他心存忌憚。
因為承乾、無忌的一面之詞，你甚至……
不願給他一個辯白的機會。”
“你忘了，他不僅僅是你的臣子，你的威脅，他首先，是你的兒子。是我李淵的孫子，他上，同樣流著李家的！”
李淵猛地睜開眼，眼中竟有淚閃：
“你將他流放三千里的時候，可曾想過，他可能會死？
可曾想過，他心中會有多恨？可曾想過，今日這一切，或許……都是報應？”
“報應”二字，如同重錘，狠狠砸在李世民心上。
他渾冰冷，如墜冰窟。原來父親……
父親一直是這樣看待的。原來在父親心中，自己竟是這樣……冷酷無。
“父皇……兒臣……”他聲音哽咽，淚水終於奪眶而出，“兒臣當年……當年……”
“當年之事，孰是孰非，如今再說，已無意義。”
李淵擺擺手，打斷了他，疲憊地靠在榻上，“為父說這些，並非要責怪你。帝王之路，本就孤絕，
行差踏錯，亦是常事。為父自己，又何嘗不是滿手腥，愧對族人？”
他息了幾下，目重新變得深遠：
“為父只是想說，世民，你做得已經夠了。”
“你為這大唐江山，殫竭慮，嘔心瀝，甚至不惜揹負弒兄父的罵名。你讓這個國家，強盛過，榮耀過。你……對得起列祖列宗，對得起這萬里河山。”
“如今，時移世易，天命不在唐。
楊恪……恪兒他，以另一種方式，證明了他比你，比我們所有人想象的，都要強大，都要……適合這個位置。”
“他你，不是在報復，至不全是。
他是在告訴你，告訴你這個父親，也告訴天下人，他選的路，才是對的。
他擁有的力量，才是未來。”
“你已經掙扎過了，努力過了，甚至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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