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恪眼中也掠過一讚許,但神依舊平靜:
“二位卿思慮周詳。然,此等大事,非旦夕可。
其中最難者,何在?”
諸葛亮羽扇微頓,沉聲道:
“最難者,在於‘人’與‘財’。”
“人,一為可用之才短缺。驟然增添如此潦闊疆土,州縣數百,需大量悉政務、忠於朝廷的吏填充。
雖可從舊唐吏中擇優留用,然忠誠堪憂,需時考察。
自朝廷及穩固之地調,則恐搖原有基。
培養新吏,更非一朝一夕之功。此乃燃眉之急。”
“二為地方豪強、士族。大唐立國多年,關隴、山東、江南,門閥林立,關係盤錯節,於地方影響深遠。
彼等或觀,或牴,若理不當,極易滋生事端,甚至勾結舊唐殘餘,為禍地方。安、分化、打、利用,需極謹慎。”
“三為李氏宗室及舊唐死忠。陛下雖加恩唐王,然其舊部、姻親、門生故吏,遍佈朝野地方,心存故國者,未必甘心。
明面不敢反抗,暗中串聯、拖延、使絆,恐難杜絕。”
馬周接著道:“財,則更為迫切。接收、賑濟、整軍、吏俸祿、興修水利道路……在在需錢。
原唐境府庫,歷年天災兵禍,恐已空虛。
朝廷連年用兵,雖府庫充盈,然驟然增添如此大開銷,亦需打細算,妥善排程。且新附之地,賦稅制度需改革,與舊制接軌期間,稅收必然影響。如何開源節流,平穩過渡,乃戶部頭等大事。”
楊恪靜靜聽完,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,沉片刻,方道:“二位所言,切中要害。
既知難,可有應對之策?”
諸葛亮道:“回陛下,關於‘人’。臣以為,可多管齊下。
一,開‘特科’。不拘一格,於原唐境及天下,速選通曉政務、明算、律法、工巧之‘幹才’,簡化程式,側重實務考核,擇優錄用,充實地方佐吏。
二,行‘見習’。從國子監、各州府學中,選拔優秀學子,隨‘接管使團’赴任,實地歷練,速可用之才。
三,嚴‘考’。對留用之原唐吏,訂立明確考績章程,以‘安民、墾、賦稅、治安’等實務為準,優者擢升,劣者汰換,其效命。
四,用‘舊勳’。對願真心歸附之原唐將門、士族子弟,可酌授予閒職、虛銜,或令其協助安地方,以爵祿榮寵羈縻之,分化其勢。”
馬周補充:“至於‘財’。一,清帳目。
派戶部、史臺能員,會同‘接管使團’,徹查原唐境各州縣府庫、倉廩、產,追繳虧空,釐清家底。
二,穩賦稅。
接收初期,可宣佈減免部分地區一至二年賦稅,與民休息,換取民心。所缺額,由朝廷府庫及江南、遼東等富庶之地調撥補。
三,興工商。鼓勵商賈往來新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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