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坡上的夜風有點涼,吹得周圍的雜草沙沙作響。
周白看著面前這個仰頭盯著自己的貓族蘿莉,一時不知該說什麼。那雙異瞳在夜裡亮得驚人,一藍一棕,認真地等著他的回答,好像“幫你殺人”是什麼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旁邊的吱可卻先炸了。
“太貴了!”
吱可一步竄到周白旁邊,小手指著喵夜,一臉義憤填膺的表:“這種烤魚才殺三個人?太不划算了!你知道那魚有多好吃嗎?你知道那裡面有多東西嗎?還有那個湯,蘸什麼都好吃!三個人就想換一份?你這是搶劫!”
喵夜轉過頭看向吱可,那張緻的小臉上依然沒什麼表,但眉頭微微蹙了蹙,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報價是否合理。片刻後開口,小音語速快了些:“那......五個?”
吱可搖頭,一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的老手模樣:“不行不行!”
喵夜沉默了一秒,咬了咬下,這是周白在臉上看到的最明顯的表變化,然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:“十個人。十個人換一份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那張小臉繃得的,異瞳裡寫滿了“這真的是最後報價”的認真。
吱可張了張,還想再說什麼。
周白手攔住了。
他低頭看著喵夜和吱可,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緒,不虧是末世的耳娘,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話,從這麼小的孩子裡說出來,居然這麼自然,這麼理所當然,最離譜是吱可居然還在旁邊像在買菜似得討價還價。
十個人換一份烤魚。
周白嘆了口氣,問出那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:“你什麼名字?”
喵夜顯然沒想到周白會突然問這個,愣了一下,那兩隻貓耳微微往後了,是下意識的警惕反應。但片刻後還是回答了:“喵夜。”
“喵夜。”周白點點頭,“好,喵夜。我其實沒有什麼想殺的人。”
喵夜那兩隻貓耳微微垂下去一點。
雖然那張臉上還是什麼表都沒有,但周白就是能覺到,貓貓很失。
以後吃不到那種烤魚了嗎......
喵夜心裡小小地嘆了口氣,面上卻紋不。已經習慣了,習慣了想要的東西得不到,習慣了短暫的滿足之後是無盡的匱乏。那條烤魚很好吃,是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,但也就只能吃這一次了。
正想著要不要轉離開,繼續過那種遊的日子,周白又開口了。
“不過,我需要一個保鏢。”
喵夜抬起頭。
“你要是願意跟在我邊當保鏢,”周白說,“我可以五天給你吃一次那樣的烤魚。而且包三餐。”
喵夜愣住。
那兩隻貓耳猛地豎起來,尾也從長袍底下鑽出來,瞬間繃得筆直。張了張,發出的卻是一聲下意識的。
“喵?”
那聲“喵”又又短,跟的音混在一起,聽起來像只真正的小貓咪。喵夜自己顯然也意識到了,耳朵尖微微發熱,但很快又繃回那張面無表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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