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周白是被圍牆外約的說話聲吵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,看了眼窗外。天剛矇矇亮,淡青的晨從窗簾隙進來,在木地板上投出一道細長的帶。他了眼睛,下床走到窗邊,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。
圍牆大門外站著兩個人。
銀灰長髮在晨風裡微微飄的是蕾雅可,今天換了更方便活的棕皮質獵裝,腰間的長劍在晨下泛著暗沉的澤。旁邊是狼雅,同樣穿著獵裝,背脊得筆直,像棵拔的松。
周白愣了兩秒,腦子裡閃過昨天蕾雅可那句“明天就去”,他當時以為那是客套話,就像“改天一起吃飯”那種,沒人會當真。
結果真來了。
周白抓了抓睡得糟糟的頭髮,嘆了口氣,轉去衛生間快速洗漱。換上乾淨服,他推開房門走到客廳。
吱可已經在廚房忙活了,燃氣灶上燒著水,小鍋里正煮著粥。喵夜窩在沙發裡,抱著個靠枕,那雙異瞳半眯著,顯然也是剛被吵醒。
“大人,”吱可小聲說,“外面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白走到大門前,拉開銷,推開門。
清晨清涼的空氣湧進來,帶著青草和水的氣息。蕾雅可聽見靜轉過頭,臉上立刻出那種爽朗的。毫無心機的笑容。
“早啊周白!”揮了揮手,作自然得像來鄰居家串門,“吃早飯了沒?”
周白看著那張在晨裡顯得格外神的臉,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他側讓開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還沒,”他說,“正好一起吃點?”
“那好啊!”蕾雅可毫不客氣,抬腳就走進來。狼雅跟在後,對周白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,那張小麥的臉上帶著點靦腆的紅暈。
蕾雅可一進門,那雙琥珀的眼睛就開始四打量。從客廳整潔的擺設,到廚房裡那些沒見過的廚,再到牆角那幾桶還沒開封的礦泉水。的目在每樣東西上都停留幾秒,像是要把所有細節都記下來。
吱可看見蕾雅可進來,連忙放下手裡的勺子,有些張地站直。
“城主大人。”
“別客氣,”蕾雅可擺擺手,走到餐桌旁,很自然地拉開一把椅子坐下,“該忙什麼忙什麼,就當在自己家。”
這話說得太自然,周白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接。倒是吱可看向周白,眼神里帶著詢問。
“再去燒點粥,”周白對說,“多拿點小鹹菜,還有鹹鴨蛋。”
“好!”吱可點頭,轉跑進廚房。喵夜也從沙發上起來,走到餐桌旁,在周白旁邊的位置坐下。沒說話,只是對蕾雅可和狼雅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
蕾雅可的目落在喵夜上,那雙琥珀的眼睛微微眯了眯,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。
“不錯啊,”開口,聲音裡帶著點欣賞,“年紀輕輕的,就三階了。”
喵夜的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抬起頭看向蕾雅可,那雙異瞳裡閃過一詫異,然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算是承認。
周白也愣住了。他從來沒問過喵夜的異能等階,主要是他一直以為喵夜只是手好,而且喵夜也沒主說過。但現在蕾雅可一眼就看出來了?
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他忍不住問。
蕾雅可轉過頭看他,角勾起一個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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