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昔年想起自己的問題，突然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。
他居然用人生最後一個機會，問了這樣一個混蛋問題。
是怯懦嗎？
是懷疑嗎？
是侮辱嗎？
是……在不相信自己嗎？
“抱歉。”沈昔年低下頭，心裡懊惱的要死。
為什麼要跟顧傾城比較？
為什麼？
沈昔年，你是有多麼底氣不足，才會連自己都否決掉？
“昔年，你不需要對我說抱歉，要說，也是我來對你說。”
沈昔年詫異抬眼，不解地著。
汐幽幽扯起，眸染上笑意，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：“你問了一個讓我一直忽略的問題，也是我一直以來都逃避的問題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在和你分開後的很長時間，發生了那些無法挽回的事，我都在想，我們之間的問題究竟在於哪裡。你看，尼克他雖然從我的裡離開了，但他卻依然來到了這個世界上，用一個聖人的標準來看，過程那些辛酸苦辣好像都無所謂，畢竟，最後的結果是，我並沒有徹底地失去他。”汐在笑，笑容很淺。
“其實那個時候，我是有機會去找你的。可惜的是，那時我即便是你，但我卻沒有相信你。因為那些人突然出現，對我造傷害後，我的第一個懷疑目標就是你。”
沈昔年慚愧又心痛的低下頭。
那些人是他母親派去的，懷疑的沒有錯，跟他不了關係，如果不是那般相信母親，他也不會事無鉅細的將他們之間的事講出來，也就不會……
“但是，從始至終我都怨過你。即便我後來有所發現，也漸漸確定幕後那個對我下手的人與你關係匪淺，我都……怎麼說呢，只是覺得既然了，也別白白一場，用來與恨相抵，總是能消耗的徹底的。有時候想想，覺得那時候也是很可悲的。我對你的，和對你母親的恨，都只是我一個人的事，一個人撐著這樣兩種沉重的緒，實在很容易疲憊。”
汐說著，笑了笑。
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說出這些話，這些準備藏在心底的往事。
“可是後來，事發展每況愈下。你的母親，顧傾城……這兩個不安定的因素將我的打算全部都打了……昔年，如果不知道那些事，是不是你現在就會輕鬆一些？”
“我……”沈昔年張了張，卻發現如鯁在。
“有時候我覺得這一切對你都不公平，可是轉念一想，對我何曾公平？對惠子何曾公平？對尼克又何曾公平？你還不知道吧，尼克，是惠子生下來的。”
沈昔年一驚。
他發現了尼克的世，但卻沒想到，尼克竟然是——別的人生下來的！
那些資料，圖片上的跡……
“因為你的母親，我沒有辦法生下自己的孩子，也沒有辦法再生下孩子；因為你的母親，惠子在生下尼克這個跟毫無緣關係的孩子後，也沒有辦法再生下孩子；尼克從出生時就患有很嚴重的孤獨症，這可能跟他換了兩個子宮有關……這一切，沈昔年，即便我對你的在盲目，我沒辦法當沒有發生過，所以我只能跟我自己過不去。”汐的眼眶是紅的，但還是笑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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