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停在了一段橋面掩的後面,蹲下來,切出了AWM。
狙擊鏡開啟,準星穩穩地架在了東吊跳水撤的那個位置。
跳水撤是老版本航天橋上一個非常特殊的點位。
那個位置在橋面邊緣,下面是橋下的水域。
老版本的航天還沒有實裝游泳機制,掉進水裡就等於首接死亡。
跳下去的時候需要算好落點,稍微偏一點就可能掉進水裡淹死。
林昀致看了一眼東吊的位置,吊橋己經完全放下來了,機械裝置的轟鳴聲還在耳機裡嗡嗡地迴盪著。
他心裡默默算了一下時間。
東吊的機械裝置在放橋之後還有一個短暫的卡頓時間,鐵索和橋面之間的鎖定機構需要大概幾秒來完咬合,在這個卡頓時間裡橋面還不能正常通行,對面的人就算想衝過來也得再等一會兒。
算好時間,他首接開鏡架槍。
AWM的高倍鏡視野裡,跳水撤那個位置清清楚楚地呈現在十字線的正中央。
橋面邊緣的鐵板,往下傾斜的角度,橋下那片灰濛濛的水面,每一個細節都被狙擊鏡放大得纖毫畢現。
然後他的狙擊鏡裡出現了一個人。
那個人正從吊橋的方向往跳水撤這邊跑,軍靴踩在橋面的鐵板上哐哐作響。
他上穿著五級甲,頭上戴著六級頭盔,手裡端著一把滿改M7,跑得飛快。
大概是聽到了林昀致的噴氣聲和C4炸聲,想趕從跳水撤跳下去換個位置,避開正面火。
他跑到跳水撤的邊緣,往下看了一眼。
大概是在確認下面的落點是不是安全的,確認自己跳下去之後不會掉進水裡。
然後他往後退了幾步,準備助跑起跳。
林昀致的準星穩穩地焊在了他的上。
不是焊在他站著的位置,是焊在他跳起來之後會經過的那條拋線上。
他在跳之前的那零點幾秒裡,整個的運軌跡己經被狙擊鏡裡的十字線提前預判得死死的。
就像之前在二員管道上打索上的移靶一樣,林昀致永遠不是在追著目標開槍,而是提前架在目標下一步會經過的位置上,讓目標自己撞到子彈上。
那個人助跑了兩步,跑到跳水撤邊緣的時候猛地起跳。
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雙手張開,軍靴離開了橋面的鐵板,整個人騰空而起。
就是現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