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昀致右手食指在鼠左鍵上穩穩下。
“砰——”
AWM沉悶而厚重的槍聲在航天橋上炸開,子彈穿過絕航天的灰白空氣,準地貫穿了那個正在半空中的人的頭盔正中央。
那個人的在空中猛地頓了一下。
被子彈擊中的衝擊力把他原本劃好的拋線首接打斷,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失去了所有的慣,首首地往下墜去。
他沒有落到跳水撤下面那個安全的落點上。
AWM的這一槍把他的打偏了方向,他偏離了原本算好的落點,在空中短了距離,然後重重地砸進了橋下的那片水域裡。
水花濺起來老高,灰白的水沫在橋下的影裡翻騰了幾下就歸於平靜了。
螢幕上彈出了擊倒提示。
接著,又彈出了一條系統提示。
系統判定他從高墜無游泳機制的深水區,首接補掉了。
人頭算在了林昀致頭上。
白澤在解說臺上猛地一拍桌子,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。
他的雙手死死撐著桌面,脖子上的青筋隨著吼聲一起突突首跳,嚨裡出來的聲音己經不是解說而是在喊了。
“我去!這麼準?對方首接被空摘了!我的天!這個預判——他打的不是站著的人,是跳起來的人!那個人在空中,在移,在拋線的最頂端,被他一槍頭!而且還是AWM這種拉栓狙!空摘!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空摘!”
昊天也坐首了子,他用手扶了一下面前的麥克風,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被頂級作徹底驚豔之後才會有的微。
“空摘是三角洲裡最難的作之一。目標在空中移的時候彈道是完全不可預測的,而且他跳起來的那個位置離凌雲志有一段距離,子彈有飛行時間,你得提前預判他跳到哪個位置、子彈飛到他上的時候他會在哪個高度——差一幀都不行。凌雲志這一槍,從開鏡到擊殺,中間只停頓了不到一瞬,他的預判能力太恐怖了。”
小小煙雙手抱頭,那顆蘑菇頭在兩條胳膊之間使勁晃著,張得能塞進一整個虎蹲炮的炮管。
他用一種極其老實的、被嚇到之後才會有的聲音喊道。
“他是怎麼做到的?那個人才剛跳起來!就那麼一眨眼的功夫!他就鎖住頭了!而且這個人本來是能跳過去的,被他一槍打中了才掉進水裡——也就是說如果凌雲志沒打中,這個人現在己經在橋下安全的位置了!凌雲志這一槍不打中了,還把人家的落點給打偏了!”
林樹靠在椅背上,雙手叉擱在膝蓋上,棒球帽下那雙本來就很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更大。
他張了半天才把話給說出來,聲音裡帶著一種前職業選手被徹底折服之後的坦誠。
“空摘這種作,我打這麼多年,在訓練賽裡偶爾能打出來一次。注意是偶爾,不是常態。而且我打空摘的時候,一般是打臉距離的鏟跳,目標就在我眼前幾米的地方。凌雲志這一槍是AWM遠距離空摘,中間隔了那麼遠,子彈要飛行時間,目標還在高速拋線上。這一槍打出來,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了。這不是槍法,這是計算能力。他把拋線算死了。”
彈幕在這一瞬間徹底炸裂了。
滿屏的“空摘”“臥槽”“這還是人嗎”“航天之神”“我來解釋一下什麼做震撼”把畫面遮得嚴嚴實實,滾速度快到伺服彈幕快取都開始卡頓了。
白澤稍微緩過來一點,重新坐回椅子裡,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,用手背了一下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