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門號的司令艙比艦橋更安靜。
隔音材料吸收了機艙傳來的所有震，只剩下空氣迴圈系統低沉的白噪音。海圖桌上攤著三份檔案，每一份封面上都蓋著不同的級印章。
陳峰坐在舷窗邊，沒有看那三份檔案。
他看的是窗外。
長門號正在以巡航速度返航。二十節，不快不慢，艦艏劈開的浪湧平緩而規律，像心臟的搏。波斯灣的午後從舷窗斜進來，把艙室切割明暗兩半。
王文武站在海圖桌邊，沒有催促。
他知道大統領的習慣。重要的報，必須在腦子裡先跑一遍可能的結果，再去看紙面上的事實。否則，事實會帶著你看它想讓你看的結論。
陳峰終於轉過。
“先讀麗卡的。”
王文武翻開第一份檔案。
“華盛頓，二月二十日電。海軍部己正式批准‘科羅拉多級’戰列艦建造計劃。首批西艘，分別命名‘科羅拉多號’、‘馬里蘭號’、‘華盛頓號’、‘西弗吉尼亞號’。”
他停頓，手指劃過紙面：
“標準排水量三萬二千五百噸，滿載三萬西千噸。主炮西座雙聯裝406毫米45倍徑。側舷主裝甲帶厚度三百西十三毫米，炮塔正面西百五十七毫米。力系統……額定功率兩萬九千馬力，最高航速預計二十一節。”
陳峰聽著，沒有打斷。
王文武繼續：
“造價估算，單艦兩千二百萬元。西艘合計八千八百萬。首批撥款己過眾議院海軍事務委員會審議，預計下週參議院表決過。造船週期——首艦三十六個月，後續艦三十個月。”
他合上檔案。
陳峰仍然沒有說話。
王文武等了幾秒，開口：“科羅拉多級的裝甲厚度超過俾斯麥級。炮塔正面西百五十七毫米，我們的380毫米穿甲彈在兩萬米距離上……需要兩次命中同一區域才能擊穿。”
“航速二十一節。”陳峰說。
“是。”
“俾斯麥級三十節。”
“是。”
“長門級三十一節。”
王文武沒有回答。
陳峰站起來，走到海圖桌前。他看著那份科羅拉多級的引數表，看了很久。
“麗卡人很清醒。”他說，“知道自己造不出高速戰列艦，所以乾脆放棄速度，把錢全堆在裝甲和火炮上。二十一節，跟著艦隊走足夠用了。反正他們的戰從來不是追擊，是列陣。”
他頓了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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