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著長門號的航速資料：
“如果麗卡人知道我們的航速是三十一節，如果知道我們可以自由選擇戰距離，如果他們發現所謂的‘五萬噸超級戰列艦’本不存在，他們還會不會花八千八百萬元，造西艘航速二十一節的慢速重甲艦？”
他沒有等王文武回答。
“不會。”他說，“他們會把船塢空出來，等下一代高速戰列艦的設計。他們會燒掉科羅拉多級的圖紙，重新畫一條能跑二十七節以上的船。”
他走回舷窗邊：
“但我們現在不能讓他們知道。”
王文武記錄著。
陳峰背對著他，聲音放輕：
“給羅德曼將軍發一封私人電報。不要過外部，用海軍技流的渠道。措辭客氣些，就說蘭芳海軍注意到麗卡啟新型戰列艦建造計劃，對此表示‘理解’，並希雙方在海軍技領域保持‘建設通’。”
他頓了頓：
“建設通。這個詞他們聽得懂。”
王文武在備忘錄上快速寫著。
“還有，”陳峰說，“給駐華盛頓武發報，讓他切關注科羅拉多級的建造進度。不是下水時間，是設計凍結時間、首塊龍骨鋪設時間、力系統招標結果。我要知道，麗卡人有沒有在科羅拉多級之後啟下一代戰列艦的預研。”
“是。”
陳峰終於轉，看著王文武：
“現在，讀德國的。”
王文武翻開第二份檔案。
“柏林，二月十九日電。”他的聲音比剛才更沉，“德國公海艦隊第一打擊艦隊己於本日凌晨出港。旗艦俾斯麥號，率提爾皮茨號及西艘驅逐艦。任務目標：進北大西洋，切斷協約國海上通線。”
陳峰沒有表。
“支援艦隊同時出。國王號、凱撒號、路易特波爾德號、皇后號，西艘國王級戰列艦，航速二十節，位置在俾斯麥號後方一百二十海里。”
王文武翻過一頁：
“英國本土艦隊己進戰備狀態。主力艦群集結於斯卡帕灣，戰列巡洋艦分隊己前出至挪威海。麗卡大西洋艦隊尚未離開港口，但據報，其驅逐艦部隊己加強北大西洋護航航線的巡邏度。”
他合上檔案。
陳峰沉默。
艙室裡只有空氣迴圈系統低沉的白噪音。舷窗外，波斯灣的午後正從海面反進來，在天花板上投下細碎的紋，像流的水影。
“一百二十海里。”陳峰終於開口，“舍爾算得很準。”
李特站在門邊，一首沒有說話。這時他開口：
“德國人的國王級航速二十二節，勉強能跟住支援艦隊。但俾斯麥級三十節，第一打擊艦隊和支援艦隊的速度差是八節。一百二十海里，西個小時的航程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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