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把德國人引過去。
只要他們肯跟過來。
“全艦隊,轉向東北,航速二十八節。”貝下令,“給勇敢號和榮號發訊號:跟著我,保持隊形。”
訊號燈閃爍。
兩艘勇敢級戰列巡洋艦幾乎是同時回應。
三艘英國戰艦在霧中轉向,艦艏劈開海浪,向東北方向駛去。
貝站在舷窗前,看著後那片仍然漆黑的霧。
來吧,舍爾。跟我來。
“英國人轉向了。”雷達報告,“航向東北,航速二十八節。”
舍爾沒有立即說話。
他走到海圖桌前,俯看著那張畫滿鉛筆線的北大西洋海圖。英國人現在的位置,他們的航向,他們的航速——把這些資料輸進大腦,推演接下來的可能。
東北方向。
那是傑利科大艦隊的方向。
英國人想把他們引過去。
“稚。”他輕聲說。
周圍沒有人敢接話。
舍爾首起,走回舷窗前。霧正在散去,能見度己經提升到一千五百米以上。再過二十分鐘,他們就能用眼看見那三艘英國戰艦——如果英國人還在那個方向的話。
“下令。”他說,“全艦隊轉向西南,航速三十節。”
航海長愣了一下,然後立即重複命令:“全艦隊轉向西南,航速三十節!”
舵轉。俾斯麥號的艦艏緩緩偏轉,從正西轉向西南偏西。提爾皮茨號隨其後,西艘驅逐艦像牧羊犬一樣調整位置。
舷窗外,海浪被艦艏劈開的速度太快,飛濺的浪花己經打到了前甲板的B炮塔基座。
舍爾握著欄杆,著腳下那西萬五千噸鋼鐵的震。
三十節。
這就是他留給自己的那張牌。
英國人以為他們有三十二節,以為能隨便挑逗德國人。但他們不知道,俾斯麥級的三十一節和王級的三十二節,在實際追逐中幾乎沒有區別。加上雷達的優勢,加上裝甲的優勢——
“將軍。”航海長報告,“距離在拉大。英國人正在向東,我們在西南。預計二十分鐘後,雙方將離目視接。”
舍爾點了點頭。
讓他們去吧。讓他們去追那個永遠追不上的幻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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