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，補充道：“艦隊司令張震將謹啟。”
通訊寫完，抬起頭：“將軍，發嗎？”
張震看著窗外那片刺眼的藍。
這封電報一發出去，英國人就會知道。倫敦會在幾個小時收到訊息，傑利科會看到，首相會看到，報部門會看到。然後他們會討論，會猜測，會擔心，會張。
但他必須發。
因為這是規則。過蘇伊士運河必須提前申請，否則會被視為非法過，英國人就有理由攔截。
他不想給英國人任何理由。
“發。”他說。
通訊按下電報鍵。嘀嘀嘀嘀的聲音在艦橋裡迴響，像某種心跳。
三十秒後，電報發出。
張震看著窗外，沒有說話。
他想起陳峰說過的話：“讓英國人知道。讓全世界都知道。明正大，堂堂正正。”
是的，明正大。
讓他們知道，蘭芳艦隊要去大西洋訓練。
讓他們猜，讓他們懷疑，讓他們睡不著覺。
但讓他們不敢手。
“將軍，”航海長輕聲問，“您覺得英國人會讓咱們過嗎？”
張震轉過，看著那張年輕的臉。
“會。”他說，“他們不敢不讓。”
航海長愣了一下：“為什麼？”
張震沒有首接回答。他走到舷窗前，指著外面那片一無際的海面。
“因為這是公海。”他說，“因為我們是中立國。因為我們的艦比他們剩下的都強。因為他們不確定我們到底要幹什麼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因為傑利科比誰都清楚，如果現在和我們翻臉，那西艘俾斯麥級就會從迪拜開出來，加德國人的行列。”
航海長沉默了幾秒。
“所以，”他說，“英國人只能忍著？”
“忍著。”張震點頭，“咬牙切齒地忍著。一邊忍一邊咒罵，一邊咒罵一邊給我們讓路。”
航海長想了想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咱們還壞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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