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們需要出更高的價碼。”提爾皮茨站起,走到牆上的世界地圖前,“錢,我們已經付了很多。技,我們也可以給一些。但最關鍵的是……”
他轉,看著兩人:
“我們可以給他們在國際上的‘生存空間’。默許他們在南洋的行,甚至提供有限的支援。”
海因裡希親王倒吸一口涼氣:“支援他們在南洋對抗荷蘭?這會引發外糾紛的!”
“荷蘭?”提爾皮茨冷笑,“一個三流國家,靠著祖上搶的民地過活。而且,殿下,您不覺得讓一個華人勢力在南洋牽制英國和荷蘭,對帝國很有利嗎?”
他走回辦公桌,手指敲擊著桌面:
“英國人現在全力應對我們,但他們在亞洲有龐大的民地利益。如果蘭芳在南洋鬧起來,英國就不得不分兵遠東,我們在北海的力就會減輕。這是典型的戰略牽制。”
“不是控制,是合作。”提爾皮茨糾正,“各取所需。我們要戰艦和技,他們要復國和生存空間。只要利益一致,合作關係就能維持。”
他拿起筆,在一份文件上籤了字:
“代表團三天後出發。我親自帶隊。”
“你親自去?”親王驚訝。
“這件事太重要,必須我親自談。”提爾皮茨將簽好的文件遞給副,“另外,通知駐波斯灣的工程師:在他們代表團抵達前,儘可能收集‘獵豹’的技細節。我們需要談判籌碼。”
副領命離開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三個人。
海因裡希親王嘆了口氣:“阿爾弗雷特,我們這是在玩火。蘭芳那個地方,現在就象火藥桶。英國人已經注意到了,法國人可能也在打主意,日本人絕對不懷好意。我們捲進去太深,可能會引火燒。”
“殿下,”提爾皮茨平靜地說,“自從我們決定挑戰英國的海上霸權,我們就已經在玩火了。現在火已經燒起來,要麼我們學會在火中舞蹈,要麼被燒灰燼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柏林的街景:
“德國需要海軍,需要強大的海軍。沒有海軍,我們就永遠是被封鎖在歐陸的二流國家,永遠要看英國人的臉。威廉陛下說得對:德國必須有‘下的地盤’。”
“而獲得地盤需要艦隊,建造艦隊需要技。”接上,“蘭芳有技,所以我們必須合作——哪怕要冒風險。”
“是的。”提爾皮茨轉,目堅定,“而且我相信,在這場遊戲中,我們的籌碼比蘭芳多。我們有強大的工業,有雄厚的資金,有皇帝陛下的支援。而蘭芳……只有技和三十萬人口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冷酷:
“如果他們聰明,就會選擇做帝國的夥伴。如果不聰明……”
後面的話沒說,但意思很清楚。
辦公室裡再次陷沉默,只有牆上的鐘滴答作響。
窗外,柏林的夜晚華燈初上。
而在遙遠的波斯灣,另一場談判即將開始。
一場將決定未來世界格局的談判。








